第99章 老师 西游:真君,你化身蛟魔事发了!
第99章 老师
“为何不取隨心铁桿兵?
贫道记得,你刻字之时,此念如星火掠过灵台,倒也颇有意趣。”
陈蛟闻言,肩背微微一僵。
那是他刻字时的一缕玩笑念头,未料竟被道祖洞察分明。
陈蛟不由得抬眼看向道祖,见其目光澄澈,倒像是真的好奇。
沉默片刻,他微微垂首答道:“老师明察。弟子一时妄念,让老师笑了。
“哦?”
道祖的语气平和如故:“却是为何舍隨心而取如意?”
陈蛟沉吟片刻,思及自己当时终是抑下隨心之念,抬头答道:“如意尚需金箍束,隨心却非真隨心。
隨心二字,看似自在,实则妄念。
铁棒重器,岂能真箇隨心所欲?便是如意,也需两头金箍约束变化,方不致失了分寸。
隨心————易生骄狂,反为不美,恐非载道之器。”
道祖静静听著,看著陈蛟略有窘迫的神態,终是轻轻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高,却仿佛带著一种洞悉万古的温和力量,让静室內的清光都隨之微微荡漾。
“好一个恐非载道之器”。
箍得住形骸,箍不住心猿。你能见及此,甚好。
贫道见你终日心如止水,波澜不惊。还忧你修道修得没了人气。
方才见你眉梢一动,倒比平日多了三分鲜活。”
陈蛟眸光微动,似有不解。
道祖不待他发问,已继续言道,声音平和,却字字敲在心湖之间:“修行之人,求的是一颗不动心。
然此心非枯木,非死灰。一味压制性情,恐失人味,近乎无情。
无情非道,寂灭而已。”
道祖语速放缓,声若松风拂过琴弦:“莫要学你那玄都师兄,他当年一味求静,万念俱寂,看似已至圆满,实则危矣,险些化道而去。
一心是要的,无情却不必。
今日你能因一念之差而微澜自省,便是莫大造化。”
提及玄都之时,陈蛟眸光微闪,似有所觉,旋即收敛於心,静坐沉思。
静室之內,唯余茶香裊裊,与道祖之言,一同沉淀於心。
片刻之后。
道祖的目光再度落到陈蛟身上。
“你已至真仙之境,下一步將炼五气於胸,方能根基圆满,窥见金性不朽。”
道祖声音平和,却字字如刻金石:“而天地五行,衍十天干。甲丙戊庚壬为阳,乙丁己辛癸为阴。
此乃周天五行流转之枢机,万物生灭之序章。
纳何等五气,以何者为先,关乎道基深浅,途程远近。”
他略作停顿,似在观陈蛟神色,方缓缓道:“纳气入胸如铸宝鼎,须择精粹。
且说说,你欲取哪五道,以为根基?又以何者为先,定那中宫主旋?”
陈蛟端坐蒲团,玄袍在清光映照下纹丝不动。
他並未即刻作答,目光微垂,似在观心。
静室中唯闻道韵悄然流转,如春蚕食叶,密密绵绵。
片刻后,陈蛟抬眼,眸中清光湛然,答道:“弟子愚见,阴阳岂可强分?五行本自圆融。”
陈蛟声音平稳,字字清晰:“既需纳五行,何不全取十气?”
话音方落,静室恍若有微风拂过。
案上茶盏中,清茶无风自动,漾开细密涟漪。
道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壶嘴悬停半空,一滴晶莹水珠將落未落。
他抬眼看向陈蛟,半晌方道:“全取?”
道祖放下茶壶,袖袍拂过案几,他並未斥其狂妄,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这般贪心,却是为何?
十气阴阳相衝,清浊互克。
尽纳十气如驭十龙,且愈后愈艰。其间阴阳激盪、五行衝剋之苦,非常人所能想像。
稍有不慎,阴阳失衡便道基崩摧,五行逆乱则仙体湮灭。
你,可知其中凶险?”
陈蛟迎上道祖目光,眸中澄澈,不见丝毫畏惧退缩,亦无年少轻狂,唯有深潭般的沉静。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弟子知晓凶险。
然五行十气周流六虚,演化万物,本是同源而生,循环不息。
若取其五而舍其五,犹如断其轮转之势,强分阴阳彼此,恐失自然圆融之本意。
虽可安稳,却如管中窥豹,难见大道全貌,落了下乘。
唯有尽数纳之,令其相生相剋,循环往復於胸中,方能成就真正圆满无漏之五行根基。”
道祖静听,笑意渐深,却未置可否,只淡淡道:“说来轻巧。这般稍差分毫,便是万劫不復。
你————真有此把握?当真不悔?”
陈蛟微微垂首,声音低沉几分:“至於把握————弟子不敢妄言。大道在前,唯有躬身力行,一试究竟。
况且————”
言至此处,他话锋微转,轻笑道:“不是还有老师您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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