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猩红的航跡,与猎犬的嗅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我不杀凡人。”
安格隆的声音低沉,像是滚动的雷鸣,震得舰长耳膜出血。
“除非……他是个奴隶主。”
他看了一眼舰桥上的装饰。
到处都是剥皮的人皮捲轴,褻瀆的八芒星符文,以及关在笼子里,眼神空洞,准备献祭的奴隶。
“你让我想起了努凯里亚的骑手。那种味道……令人作呕。”
安格隆的手指收紧。
咔嚓。
舰长的脖子断了。颈椎变成了粉末。
安格隆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卡恩。”
“在,父亲。”
卡恩走了过来。他的白色盔甲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那是敌人的血。
“检查日誌。看看这群老鼠要去哪。我要知道他们的巢穴。”
卡恩將数据接口粗暴地插入终端。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变得凝重。
“父亲。”
“他们是补给舰队。运送的是祭品和弹药。目的地是……五百世界。”
“五百世界?”安格隆皱眉,脑后的钉子刺痛了一下,“基里曼的地盘?那个写书的傢伙?”
“是的。”
卡恩调出了一段刚刚截获,带有极高加密等级的星语信號。
那是从考斯方向传来的。
信號很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亚空间风暴的干扰音,像是在深海中呼救的溺水者。
但安格隆听懂了。
“……背叛……怀言者……考斯燃烧……我们需要支援……”
“……太阳变色了……他们在献祭……”
“洛加。”
安格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脑后的钉子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抑制器嗡嗡作响,喷出一股冷气,试图冷却他过热的大脑。
愤怒。
纯粹,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那个虚偽的神棍,带著他那群狂热的疯子,正在屠杀平民,正在焚烧城市,正在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祭品,只为了取悦那些虚无縹緲的神。
就像当年的努凯里亚一样。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了取乐,为了祭祀,肆意屠杀他的兄弟姐妹。
“他在那里。”
安格隆握紧了拳头,指关节爆响,像是一串鞭炮。
“那个写书的懦夫。那个只会躲在別人背后捅刀子的杂种。”
“他以为基里曼是个好欺负的书呆子。他以为只要搞点巫术,就能为所欲为。”
安格隆转身,大步走向登陆艇。
他的背影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
“但他忘了。”
“这片银河里,还有我。”
“还有这把斧子。”
“传令全舰队!”
安格隆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震动著每一艘战舰的龙骨。
“停止游击!所有战舰,调整航向!”
“目標:极限星域。”
“我们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他咧开嘴,露出了满口森白的牙齿。
“——洛加的葬礼。”
……
【与此同时-极限星域边缘-查拉顿星区(charadon sector)】
【地点:小行星带-废弃矿业站阴影中】
【视点人物:亚戈·赛维塔里昂(sevatar,午夜领主第一连连长/“群鸦王子”)】
赛维塔藏在小行星带最深沉的阴影里。
他的动力甲已经关闭了所有能源,甚至连维生系统都降到了最低,只维持著基本的心跳。
他在发抖。
陶钢护手在膝盖上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是因为冷。这里是真空,冷是常態。
也不是因为恐惧。对於午夜领主来说,恐惧是武器,是食粮,不是情绪。
他是在……兴奋。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病態的兴奋。
“他来了。”
赛维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在他的雷达边缘,一艘没有標记,漆黑如墨,完全吸收了雷达波的战舰,正像幽灵一样滑过虚空。
它没有引擎的火光,没有通讯的信號。
它就是一片移动的虚无。
那是“暗鸦”。
科拉克斯(corax)。
自从伊斯特凡五號之后,这只大鸟就一直在追杀他们。
不是正面的决战,不是那种你可以通过战术和兵力优势取胜的战爭。
而是永无止境的骚扰,暗杀,伏击。
运输船莫名其妙地失踪。
巡逻队在寂静中失去联繫。
指挥官在睡梦中被割喉。
午夜领主自詡是恐惧的大师。他们以剥皮和折磨为乐,以散布恐怖为荣。
但现在,他们遇到了恐惧的祖宗。
他们遇到了阴影的主宰。
“你也会流血吗,乌鸦?”
赛维塔握紧了手中的链锯戟,手指在启动键上摩挲。
他知道,这片星域即將变得非常拥挤。
怀言者在考斯杀人,试图召唤恶魔。
吞世者在赶来的路上,带著无尽的怒火。
暗鸦守卫在阴影里磨刀,收割著落单的灵魂。
而他的基因之父,午夜幽魂,正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蜷缩著身体,等待著一场盛大的……狩猎。
这不再是战爭。
这是野兽的乱斗。
是疯子,屠夫,幽灵和恶魔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