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生而为蝉,入土为蛹!  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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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仪式:需寻一处阴阳交匯却又大凶的养尸地或绝户穴,身穿寿衣,手握镇坛木,將自己封入棺槨之中,深埋地下七尺,在不见天日,断绝水米的幽闭环境中度过头七。

介绍: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在这个规则崩坏的乱世,风水师不再仅仅是看宅相地。

他们是大地的听诊者,也是环境的操控者。

能看到山川河流中流淌的地脉血液,能一眼看穿繁华城市下隱藏的腐烂根基。

评价: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乱了风水。

“果然,和鬼神掛鉤的入殮师相关职业路线都有点离谱。”

李想的目光在五条路线上来回扫视。

守墓人,占墓为王,窃取墓主生前的力量,墓主越强大,使用的力量就越强大,可惜太局限了,只能在墓地所在范围內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扎纸人,能製作纸人战斗,需在阴年阴月阴日,现在將好事是阴年,再过一个月就是阴月阴日,倒是符合条件。

阴媒主持,主持冥婚,连接阴阳,这个凶狠,就是解锁仪式过於危险。

尸毒师,血液里流淌著百毒,把自己弄成毒人了。

风水师,阴阳交匯却又大凶的养尸地或绝户穴中待七天。

前四条,要么太局限、要么太极端,要么太招摇,唯独第五职业【风水师】看起来像个人,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比起单纯的和死尸打交道,风水师显然更受权贵追捧。

“算命先生么……”

李想摸了摸下巴。

这职业倒是门槛低,街头摆个摊就能刷经验。

“决定了,先就选这条路。”

“走不通的话,再换个职业也不迟。”

“我有百业书,解锁新职业比普通人更有优势。”

“保险起见,顺便解锁画师职业,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扎纸人不需要,后面当其他职业的前置职业也行。”

想到这里,劳累了一整天的李想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但他並不知道,此刻体內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蛰伏在腹部处的那只金蝉,隨著他的呼吸进入了某种活跃期。

“嗡——”

一声极细微的蝉鸣在他体內震盪,並未传出体外,却引发了血肉的共鸣。

只见李想的周身毛孔缓缓张开,无数根比头髮丝还要细上千百倍的金色丝线,从他的皮肤下渗透而出。

这些金丝並非死物,它们在空气中游动、交织,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金丝如梭,以李想的躯体为轴,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编织。

起初是手指,接著是四肢,最后蔓延至躯干与头颅。

若是有盗墓的专家在此,定会惊骇得跪地磕头。

这哪里是活人睡觉,分明是帝王入殮时的最高规格——金缕玉衣。

在古老的传说中,玉能闭气,金能不朽。

古代帝王痴迷长生,坚信死后若以金丝连玉片包裹全身,便能封锁住体內的最后一缕精气不散,肉身千年不腐。

他们在黑暗冰冷的陵墓中静静等待,等待著那个虚无縹緲的“羽化登仙”时刻,仿佛只要熬过了死亡的长夜,就能化作长生不死的神仙飞升九天。

然而,那些帝王终究是烂在了玉衣里,化作了一堆枯骨。

但李想不同,他是活著的。

隨著金丝的缠绕,李想的皮肤在流光映照下,竟呈现出一种如羊脂白玉般的半透明质感,真如那“玉片”一般晶莹剔透。

金丝越缠越密,最终將李想彻底包裹成了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人蛹。

生而为蝉,入土为蛹,出土羽化……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李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身体没有感到半点不適宜。

寿衣铺子的大门刚打开,一辆板车就停在了门口。

来人是一老一少。

老的满脸褶子,是个帮忙拉车的脚夫。

少的那个约莫十七八岁,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学生装,戴著圆框眼镜,身形瘦弱,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倔强和悲愤。

他是昨天李想缝合的那具断头尸体的儿子,名叫邵山。

“李老板,我来接我爹回家。”

邵山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通红,显然是哭了一宿。

李想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引著他进了停尸间。

当看到那具已经被缝合得体体面面,脖颈处几乎看不出伤痕的尸体时,邵山那紧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决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儿子不孝……”

哭声悽厉,在这个清晨的小巷迴荡。

李想站在一旁,手里盘著两个用来练习指力的铁胆核桃,静静地看著。

等邵山哭够了,起身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一大把铜幣。

“小李老板,这是剩下的钱,您点点。”

“不用点了。”李想扫了一眼,大概知道数目只多不少,他只取了约定的一半数额,剩下的推了回去。

“令尊是条汉子,剩下的钱,留著给他买点纸钱路上打点吧。”

邵山愣了一下,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小李老板。”

两人合力將尸体抬上板车。

临走前,那个一直陪在邵山旁边的老脚夫嘆了口气,劝道:“山娃子,听叔一句劝,把你爹埋了,就在老家安生过日子吧。

你爹就是因为那什么……什么革什么,把命都革没了,你这又是何苦?”

邵山正在绑绳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上满是决绝。

“安生?这世道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

他指著北边的方向,咬牙切齿:“军阀混战,旧朝遗民死而作妖,外来列强把我们当猪狗,我爹为了唤醒民眾而死。

他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他没干成的事,我来干!

我要南下,为大新朝的崛起添砖加瓦!”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脚夫嚇得要去捂他的嘴,“这可是要去送死啊,南方在打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老邵家可就绝后了。”

邵山一把推开老脚夫的手,转头看了一眼板车上父亲的尸体,目光如炬。

“死?我不怕死!”

少年挺直了脊樑。

“老师说过,好男儿何处不埋骨,若是能换这世道清明,死我一个邵山,便会有千千万万个邵山站起来!”

说罢,他拉起板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晨雾中。

李想站在门口,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中的铁胆核桃轻轻转动。

“好男儿何处不埋骨……嘖,年轻人,火气真大。”

他摇了摇头,语气虽是调侃,却並没有嘲笑的意思。

这世道,有人想长生,有人想赴死。

谁比谁高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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