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鸿武馆 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
林玄枢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才附在李想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牵扯到职业者的晋升仪式。”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李想耳边炸响。
“李道友,你既已入了门路,应该知道职业者每逢大境界突破,都需要完成特定的仪式才能晋升。”
林玄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手指极其隱晦,指了指码头方向。
“那艘船的船长的职业是摆渡人,卡在专家很久了,正在衝击大师的瓶颈。”
“那个晋升仪式极其苛刻。”
林玄枢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根据茅山古籍中关於他的职业记载,需要完成数场死亡航行,这艘船就是他的法坛,那些死去的乘客就是他的祭品。”
李想听得脊背发凉,手脚冰凉。
“你是说……昨晚的水鬼……”
“昨晚死了一百三十六人,那些人的怨气和血气是推开那扇晋升大门的钥匙。”林玄枢冷声道。
“他的仪式恐怕已经完成大部分了,返程的时候,为了圆满,为了那最后临门一脚,他可能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人为製造更大的灾难,將整艘船都……”
林玄枢没有说完,但做了一个沉没的手势。
李想握紧了手中的藤条箱,指节发白。
原来,这一船的人,从买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別人晋升路上的薪柴。
“北洋军阀不管吗?”李想问出这个天真的问题后,自己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管?怎么管?”林玄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师父和我说了,这船长背后是北洋军阀某一位水师提督的亲戚。
而且他只要晋升成功,那就是和我师父一个水平的高手,在军阀眼里,一个活著的大师,比几百上千个死了的平头百姓值钱一万倍!”
“这就是乱世。”
林玄枢拍了拍李想的肩膀,“李道友保重,这世道吃人,你我皆需小心,將来有缘再见。”
说完,林玄枢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青色的道袍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李想独自站在巷口,看著那艘宛如巨兽般的黑水號。
晴天的阳光照射下,那艘船变成了一口漂浮在水面上的黑棺,正静静地张开大嘴,等待著下一批无知的祭品。
“职业晋升仪式……”
李想喃喃自语,心中翻江倒海。
入殮师的晋升需要喜丧,看似温和,实则在这个乱世难如登天。
摆渡人的晋升需要死祭,残忍暴虐,视人命如草芥。
那其他的职业呢?
为了变强,为了那个所谓的长生,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怪不得有职业就是诅咒的说法。”
李想转身,大步匯入了临江县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穿著破旧短褂,脖子上搭著一条汗巾的年轻车夫,正拉著一辆擦得鋥亮的黄包车,悄无声息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车夫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穿著一身破旧的短褂,皮肤是那种常年暴晒的古铜色,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且紧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爷,刚下船?要用车不?”
车夫將车稳稳停在李想面前,脸上堆起几分討好却又不显卑微的憨笑,露出一口白牙。
“临江县我熟,不管您是住店、吃饭还是寻亲,我都能给您拉到地儿。看您也是个体面人,我给您算个实在价,绝不绕路。”
李想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这个车夫一眼。
这车夫笑得憨厚,双手虎口处有长期握持车把磨出来的老茧,脚底板踩在地上的姿势沉稳有力,是常年负重奔跑练出来的下盘功夫。
在这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时代,一看就知道这是入了门路的车夫。
“去城里的武馆。”李想坐上车,淡淡说道。
“好嘞,爷您坐稳了。”
车夫吆喝一声,双手抓住车把,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发力。
嗖——!
黄包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李想只觉得两边的景物飞快倒退,但这车却稳得出奇,连膝盖上的箱子都没怎么晃动,这不仅仅是力气大,更是对“车”的运用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爷是想去学武?”
风声中,传来车夫看似隨意的攀谈声。
“嗯。”李想闭目养神,隨口应道,“这临江县武风颇盛,我想寻个真本事的师父。”
“那您可找对人了!”
车夫脚下生风,一边跑一边回头笑道,气息竟然丝毫不乱。
“这临江县大大小小十几家武馆,哪家教真的,哪家是骗钱的,哪家馆主喜欢收礼,哪家师娘长得漂亮,我门儿清。”
李想被逗乐了:“那你倒是说说,哪家最大?”
“若是论名气最大,排场最足的,那必然是城东『龙门鏢局』开设的武馆,那是有几百年歷史的老字號了。”
车夫话锋一转,“若是说现在最火,教真本事的,那得是刚开张不久的惊鸿武馆。”
“哦?”李想眉毛一挑,“怎么个说法?”
“那惊鸿武馆的馆主叫鸿天宝。”
车夫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中明显带著一丝敬畏和崇拜,“鸿天宝,爷知道吗,那是前朝武状元出身,一身功夫出神入化。”
“据说半个月前,黑水古镇那边出了个吃人的怪物,叫什么吞金兽,连洋枪都打不死。”
“结果这鸿馆主去了,没动刀没动枪,硬是凭著一双肉拳,直接把那怪物的脑袋给轰碎了。”
车夫说得绘声绘色,如同亲眼所见,“现在整个临江县都传遍了,说鸿馆主是神拳无敌,想去拜师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
听到鸿天宝和吞金兽这两个关键词,李想睁开了眼睛。
果然是他。
半个月前,自己在黑水古镇打听的那个打死吞金兽的高人,就是此人。
而且林玄枢曾说过,练武若想有成,得有名师指点,最好是那种有真传秘术的门派。
鸿天宝是前朝武状元,这含金量绝对足够。
“就去那里。”
李想拍了拍车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惊鸿武馆。”
“得嘞!”
车夫大笑一声,脚下骤然发力,黄包车在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后,朝著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两旁飞速倒退的街景,李想摸了摸怀里的钱袋。
“希望这鸿馆主的学费,別太贵。”
李想心中暗暗盘算。
他要的不仅是武功,更是相关职业的解锁。
只要入了门,哪怕只是学个皮毛,他也能肝出一条通天大道。
黄包车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最后拐进了一条宽阔的巷子。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拳脚碰撞的闷响。
“爷,到了!”
车夫稳稳停下车,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李想下车,抬头望去。
只见一座气派非凡的朱漆大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惊鸿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