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在狗叫什么 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
琴弦楼二楼的迴廊上,红灯笼的光晕曖昧不明,將人影拉得摇曳生姿。
刚走出信天涯的包间,转过那个雕花的拐角,原本肃穆的气氛被外面的喧囂冲淡。
秦钟脸上的感动神色褪去得比翻书还快,他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模样。
他用力一拍大腿,那一巴掌下去,听得李想都觉得肉疼。
“哎呀,坏了!”
秦钟一脸懊恼,悔得直嘬牙花子:“刚才光顾著在那煽情感动了,正事儿忘了个一乾二净,我还没问信爷为什么会来琴弦楼这种销金窟。”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眉头皱成了川字:“不对劲啊,信爷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儿个怎么转了性,跑到这这喝茶听曲儿来了?”
李想瞥了他一眼。
你那是忘了?
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刚才那种温情时刻,你要是敢问这问题,信天涯怕是当场就要抽你。
李想整理了一下袖口,“信爷也是人,来这里听听曲,喝喝茶,散散心,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兄弟,你不懂。”秦钟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算了,咱们预定的位子在前面,再不去菜都要凉了。”
琴弦楼的二楼视野极佳,既能俯瞰一楼大厅的歌舞昇平,又能通过巧妙的屏风设计保持私密性。
空气中瀰漫著高档脂粉与龙涎香混合的甜腻气息,耳边是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刺耳,且带著几分令人不悦的囂张声音,穿透了周围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像是一根刺一样,精准扎入了李想的耳朵。
“陆少,您慢点,留神脚下。”
“这琴弦楼的地毯虽然软,但这门槛可不低,不过您放心,我四叔已经在里面的『听涛阁』候著了,那是今晚视野最好的地界。”
这声音,太熟悉了。
带著一股子諂媚与狐假虎威,囂张中带著卑微,听著就让人想起了黑水古镇。
李想的脚步一顿,顺著声音的来处看去。
只见楼梯口处,一群人正浩浩荡荡走上来,排场不小。
为首的是一个极其扎眼的年轻男子。
这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蓝色西式洋装,头髮梳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油头,抹了厚厚的髮蜡,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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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著一根镶著象牙头的文明棍,走在平地上,却也装模作样拄著,鼻孔朝天,一脸傲气,显然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
而在他身边,那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正在引路的,正是李想的老熟人。
黑水古镇,黄狗帮黄二爷的独子,那个遛狗反被狗咬的黄慎独。
这世界还真是小。
黄慎独此时正忙著给那位陆少介绍琴弦楼的特色,目光隨意向四周一扫,想要彰显一下自己对这里的熟悉。
这一扫不要紧,视线正好撞上了站在不远处迴廊下的李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黄慎独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著,那张原本堆满假笑的脸上,露出了既惊讶又愤怒,带著几分残忍的笑容,那表情宛如猎狗闻到了猎物的腥味。
冤家路窄!
“嗯?我当是谁挡了陆少的道儿,这不是那个在黑水古镇给死人缝皮的小李子?”
黄慎独停下脚步,指著李想,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生怕別人听不见。
“怎么,不在那阴森森的铺子里陪死人睡觉,跑到琴弦楼来装大爷了?”
这话太毒了。
周围那些原本在谈笑风生的客人们,一听到“给死人缝皮”这几个字,脸色齐齐一变。
在这个迷信盛行的年代,入殮师是不可或缺的行当,却在这种寻欢作乐的场合遇到,那是极大的晦气。
“给死人缝皮的?”
“哎哟,真晦气,出门没看黄历!”
“离远点,离远点,別沾了身上的尸气,待会儿手气都要臭了。”
周围的人躲瘟神一样,哗啦一下向后退了几步,瞬间在李想周围让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他们来这是寻欢作乐的,最忌讳这种晦气事。
若是沾了死人气,回头手气背了,或者生意黄了,那可触霉头。
“真晦气,琴弦楼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有人低声抱怨。
唯有秦钟,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眼神不善的盯著黄慎独。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秦钟就要迈步上前。
“秦师兄,不用劳烦你出手,我自己来。”
秦钟看了李想一眼,见他眼中並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便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半步,如铁塔般矗立在李想身后。
“行,我在后面给你把关。”
秦钟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记住,师父说过,我们惊鸿武馆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占著理,大胆干,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还有师父那身肥肉顶著。”
说完,他在李想背上重重拍了一下:“精神点,別丟了咱们的份!”
“放心。”
李想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向前。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眼神在黄慎独的左边看看,又在右边找找,甚至还弯下腰看了看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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