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风雨飘隋皇北巡 东土大隋
“但他必须確定,我宇文化及究竟是一心为了大隋,还是为了一己私利!”
说到这里,宇文化及眸光闪烁了一下,继续道:“加封伍建章为御史大夫,便是要看看我是否会因为忌惮而心生不满————甚至有所异动!”
“这是陛下对我的考验,也是对我的信任!”
老者闻言,顿时鬆了口气,连连点头:“相爷英明!”
隨即,他又想起一事,连忙道:“老爷,此次隨驾北巡的名单————”
老者是想说,既然是对宇文化及的考验,那为何又要带上宇文述和宇文成都?
这两人,一个是宇文化及的父亲,一个是宇文化及的儿子,关係匪浅。
“就是如此,正说明了陛下对我的信任!”
宇文化及摇了摇头,眸光深邃,幽幽道:“而且,陛下此行也的確要有一位大將隨行护驾!”
“要不然,谁都不会放心的!”
说罢,宇文化及转身迎著炽阳,身影逐渐被拉得頎长,眸中映出了一丝狂热。
他必將在这盘棋中,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三日后,大兴城內,渭水港。
往日这里便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今日更是船帆如云,旌旗招展,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官员与百姓。
——
晨光如熔金倾泻在滔滔江面上,泛著粼粼波光。
绵延数里的出巡队伍从皇城延伸至码头,玄甲禁军列阵如墙,甲叶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寒光,腰间隋刀隱隱流转玄芒,煞气凝而不发。
咚!咚!
忽然,从远处传来沉闷的落地声,一架帝輦由十六头鳞甲巨兽拉动,輦身雕刻浮龙纹路,縈绕著厚重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艘足以容纳千人的楼船巍然矗立,船身高达九层,通体由千年玄铁与灵木打造,船帆绣著大隋龙旗,展开时如垂天之云,上面灌注了工部特意炼製的护持符文,风吹过时猎猎作响,隱隱有龙鸣之声迴荡。
楼船两侧,数十艘水师战船分列排开,战船之上,水师將士披甲执锐,鐫刻著法术符文的弩箭蓄势待发。
这便是雍州水师,此次將全程隨行护驾,以保北巡之路无虞。
围观的百姓挤在码头外围,人头攒动,却无一人敢喧譁,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人群中混杂著不少修士,有身著道袍的炼气士,有背负长剑的宗门弟子,他们目光扫过楼船与禁军阵列,感受著那股磅礴气势,纷纷暗自感慨。
“这杨广刚登帝位,便有如此威势————怕是就算杨坚在位之时,也有所不及啊!”—
名白髮修士抚须嘆道,眼中满是感慨。
“毕竟是踏著血泊一路登临帝位的,如今又亲自驾船,北巡四方,这份魄力,绝非寻常帝王可比!”
另一名年轻修士语气中满是憧憬,“大隋————未来可期啊!”
高台上,伍建章与宇文化及並肩而立,皆是一身朝服,目光望向缓缓靠近的帝輦。
伍建章身著素色蟒袍,鬚髮皆白,却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血沉凝如渊,一双眼眸锐利如鹰,扫过人群之时,连一些桀驁不驯的修士都忍不住收敛气息。
咚!
帝輦停稳,杨广缓步走下,龙袍翻飞之间,一缕淡淡的国运威势如浪潮般扩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渭水港中,无论是禁军將士还是围观百姓,皆是下意识躬身拜礼,山呼万岁。
杨广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楼船,微微頷首。
隨后,他便在眾人的簇拥下踏上登船的玉阶,身影渐渐消失在楼船之中。
轰隆!
待楼船缓缓启航,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江水被船身劈开,掀起数丈高的浪花。
雍州水师的战船紧隨其后,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朝著北方驶去。
“陛下走了!”
伍建章与宇文化及缓缓转过身,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彼此眼中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轻视。
伍建章不屑宇文化及的钻营上位,宇文化及忌惮伍建章的威望与实力,针尖对麦芒,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唉,陛下走了,留在城中的还有谁?”
一旁留守的官员见状,有些无奈,暗暗嘆息。
也不知道山中无老虎的情况下————这两只猴子能不能消停一些?
只怕难了!
此时,楼船顶层的观景阁內,杨广凭栏而立,俯瞰著滔滔江水与远去的大兴城。
——
阁內布置奢华,陈设皆为奇珍异宝,地面铺著的是西域一个佛国进贡的地毯,墙壁上悬掛著九州舆图,图上標註著各地的名山大川,以及一处处灵脉所在之地。
宇文成都一身金甲,立於杨广身后不远处,身姿挺拔,甲叶上的纹路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他看著杨广的背影,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隱隱都有些侷促。
他虽有仙神莫能为敌之力,但面对杨广的时候,始终带著几分敬畏。
这仿佛就是本能。
“成都,有什么想问便直接与朕说!”
杨广早已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望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隨意:“在朕面前,不必如此拘束。
“你我君臣之间,可以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