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瑟乌姆之战(三) 天国王朝:新罗马
尼基福鲁斯身处前军,他能感受到胯下战马的焦躁,以及周围骑手按捺不住的战意;但“后方”还未传达进攻號令,眾人虽有怨,却也只能等候发令。
可就在这时,在后方,皇帝的侍从策马疾驰至安德洛尼柯的面前,他高举印有皇帝印章的羊皮卷,著急喊道:“陛下有令!停止进攻!”
“开什么玩笑?现在?”安德洛尼柯听闻后,只觉怒不可遏。他死死盯著那个侍从官,从他手中一把夺走捲轴,看完后只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乾。
很快,他勒马停在皇帝面前,然后努力平復心中怒火,但话中都是不满的质问:“臣等欲战,陛下为何止战?斯基泰人就在眼前,我军已列阵完毕,当下正是破敌良机啊!”
曼努埃尔骑在马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固执,“朕方才令人战前占卜,占卜师告之朕:『今日並非吉日,若强攻,恐有不测』。所以朕决定等待良辰吉日,再与匈牙利人决一死战。”
“占卜?!”安德洛尼柯听到这个荒唐的缘由,气笑了。眾將士摩拳擦掌,纷纷请战;可陛下却痴信占卜,难道这种虚无縹緲的玩意就能决定胜负?难道一切准备就要因为它而付之东流?
可皇权难违,纵有不满,他也不敢公然抗旨。
就在他无能为力,痛苦万分时,传令官疾驰而至,语气急切:“大人!前军已发起进攻!”
“什么?!”曼努埃尔与安德洛尼柯皆震惊。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当“皇帝赦令”递至尼基福鲁斯手中,他展开捲轴,看完里面的內容后,將其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了?”前军主將疑惑问道。
尼基福鲁斯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望向严阵以待的敌军,那些披著重甲的拉丁、匈牙利铁骑,甚至因罗马人的迟缓而鬆懈,几个胆大之人甚至跑到两军之间的空地,向罗马人发起挑衅,或单挑的请求。
尼基福鲁斯捏紧拳头,敌之挑衅,岂能容忍?而他和其部下却因皇帝的荒唐命令而被迫容忍。
当敌將甚至朝罗马人撒尿羞辱时,怒火瞬间衝垮了尼基福鲁斯对皇权的最后一丝犹豫。
占卜难道比胜败更重要?
“全军听令!”尼基福鲁斯大吼一声,在周围士兵惊愕的目光中,他拔出剑,挑起那份羊皮卷,高高举起,然后將其撕烂。
主將一脸错愕,“喂,你只是副將啊?!”
尼基福鲁斯握紧手中马弓,直指前方匈牙利军阵,“进攻!为了罗马!”
这道命令让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库曼和突厥轻骑为之一振,他们根本不在乎下达命令的人只是一个副將身份,对於这些习惯於在战场上来去无影、依靠突袭和箭雨克敌的骑手而言,等待只会比死亡更痛苦。
“杀!”战场上响起震天的吶喊声,库曼与突厥人组成的前军如同离弦之箭,向匈牙利军的方向席捲而去。
“发生了什么?!谁干的?!”
“是前军副將尼基福鲁斯·科穆寧,他强令前军进攻!”
后方的安德洛尼柯和曼努埃尔也听见了前方传来的阵阵叫喊声,前者震惊於尼基福鲁斯的胆大妄为,但整个人又为之一振,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將极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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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心情相反的人,正是曼努埃尔,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面部也开始扭曲起来。
尼基福鲁斯的行为,无异於是当著眾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然而,木已成舟。前军已如脱韁野马般冲了出去;若在此时强令阻止,不仅会让那些已经衝出去的兵卒陷入绝境,还会引发全军的混乱,甚至走向士气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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