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阿克苏赫案(一) 天国王朝:新罗马
布拉赫纳宫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尼基福鲁斯踏下大理石台阶时,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陆军元帅安德洛尼柯紧隨其后,他加快步伐。
“尼基福鲁斯,”安德洛尼柯拍著他的肩膀,声音刻意压低,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他如是建议道:“你又立『功勋』,不愧是我看重之人。要不找个你我都空閒的时间,像上次一样?不醉不休。”
尼基福鲁斯停了下来。这所谓的“功勋”,实则是用伯罗奔尼撒人的血浇筑而成,如同滚烫的烙铁在灼烧著他的良知。他喉头滚动,果断回绝:“请原谅,我喝不下去这杯庆功酒。”
安德洛尼柯並没有感到意外,这样的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之后,他跟上脚步,转移了话题,话中带著一些警示:“这样也好。对了,这几天在新罗马安分一些。陛下最近怕是要对帝国內部『动刀』了。具体是什么『大动作』,连我都不知道。”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尼基福鲁斯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点头同意。
尼基福鲁斯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骑马经过多个街巷,最近日子他不在新罗马;现在回来,发现城里面什么都没变:纸醉金迷与奔波为生在新罗马是极为常见的“特色”文化。
最终他勒马停在了布拉纳家族位於城內的府邸前,將马匹交给僕人管理后,他隨即走入灯火通明的厅堂內,安娜·布拉纳见爱人前来,她的眉眼瞬间“亮起”。
短暂的寒暄与温存暂时驱散了宫中的阴霾,炉火的暖意似乎也能熨帖尼基福鲁斯那紧绷的神经。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当这份感情持续升温之时,沉重的门扉被推开,阿列克谢·布拉纳带著一身夜寒走了进来,尼基福鲁斯与安娜立刻起身迎接。
他脱下斗篷递给侍从,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落在尼基福鲁斯身上,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刚从宫里出来?”阿列克谢在主位坐下,示意“后辈”不必拘礼,后者隨即也坐了下来,而安娜识趣的离开了这里。
军事很快成为了两人共同的话题,阿列克谢端起杯具,看似隨意地问道:“尼基福鲁斯,在你看来,是拉丁骑士的衝锋陷阵更胜一筹,还是波斯人的弓马骑射更有可取之处?”
尼基福鲁斯沉思片刻,然后坦诚答道:“实话说,我更欣赏波斯人的战术,其骑射之精妙、迂迴之灵活,远非蛮力可比;但我也欣赏拉丁人的重装突击,在某些决胜时刻確实雷霆万钧——我在瑟乌姆就体会过这种滋味了。我认为帝国应该兼收並蓄,取长补短,这样才能更好適应当代。”
“说得好!”阿列克谢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放下酒杯,直言道:“战场之上,胜利即是真理。我们绝不能像那些粗鄙的拉丁蛮子,只会头脑一热便衝锋陷阵。必要时,『阴』一些又如何?哪怕贏得不光彩,也比输了强百倍。”他身体微微前倾,“有空来亚德里安堡。你教我波斯人的骑射精髓,我教你一些更『实用』的战术韜略。”
聊著聊著,尼基福鲁斯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大人,陛下近日究竟有何谋划?就连安德洛尼柯元帅都感到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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