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特妮心领神会地頷首，利落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让身后的女人们倍感威胁的曼妙背影。

柯特妮领命而去，摇曳的身姿消失在迴廊尽头。

威廉隔著影影绰绰的人群，与远处的沃斯小姐遥遥相望，目光交错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收回视线，威廉重新审视起自己这个所谓的核心圈子。

“卡佳，”威廉不经意地来到了卡佳的身边，语调平稳，“你父亲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牵个线，我有些生意想私下和他聊聊。”

卡佳闻言，眉头一挑。

只是简单的一眼，里面却包含著复杂的情感。

威廉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却没有太多涟漪。

他看出了卡佳的情愫，但他更清楚：在绝对的权力游戏面前，男女之情薄如蝉翼，经不起风吹雨打。

此时，距离那个剧变的1991年，已不时日不多了。

威廉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场即將拉开帷幕的、跨越国境的饕餮盛宴：苏联解体。

以他现在的財力与资歷，想要直接入场分一杯羹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卡佳的父亲不同，这年头能在阿美莉卡混得风生水起的俄罗斯人，骨子里都流淌著西伯利亚的野心，他不信卡佳的老爹在莫斯科那边没有联繫。

隨著那头红色巨象的轰然倒塌，无数大寡头將如雨后春笋般吞噬国家的血肉。

威廉的想法冷冽而高效：他要通过卡佳的父亲，在那片废墟上切下一块带血的蛋糕。

他要用一个国家的资源命脉，將自己与卡佳背后的家族死死钉在同一辆战车上。

只要那边的生意一日不停，卡佳就是他手中最稳固、最坚不可摧的王牌。

这固然是一场刀尖起舞的豪赌，执行难度不亚於重塑好莱坞，但威廉眼神坚定。

毕竟，在这场权力的迷宫里，卡佳所占据的位置实在太关键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见那个顽固的糟老头子了？”

卡佳微微歪著头，看似隨口抱怨，实则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道：

“见面可以，不过，我也得在场。”

卡佳有自己的小算盘。

她太了解自家的老头子了，那是一个浑身透著伏特加与硝烟味的黑帮教父。

她做梦都想让她这个独生女回去继承那血腥却暴利的家族领地。

但卡佳对此深恶痛绝。

她不想去清点那些沾著血的钞票，她的野心在华尔街，在好莱坞，在那个能够用资本和大脑翻云覆雨的商业帝国。

她怕这两个同样野心勃勃的男人在密谈中达成某种“和亲”协议，把自己强行拽回那个阴暗的泥潭。

她要成为的是叱吒风云的女商人，而非躲在黑手党庇护伞下的乖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