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spago餐厅。

这家坐落在比弗利山顶的餐厅，向来以极高的入场门槛著称。

临窗的顶级席位上，威廉正靠在丝绒椅背里，窗外是如碎钻般铺满大地的洛杉磯夜景。

玛丽亚·凯莉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露肩礼服，修身的剪裁將她丰腴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摇晃著手中的水晶杯，亮晶晶的眸子一直没离开过威廉。

“《太阳报》那篇文章我托人把原件寄给哥伦比亚唱片那帮老傢伙了。”

玛丽亚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没看到他们的表情，那群只会看报表的蠢货，之前还觉得你只是个运气好的导演。”

威廉切下一块鹅肝放入嘴里，细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淡：

“好莱坞就是这样，你没成功前，所有人都是你的教父；你成功之后，所有人都是你的信徒。”

玛丽亚愣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她发现，威廉身上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淡然和深邃，总是能精准地击中她的好奇心。

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每个人都在拼命证明自己，唯独威廉，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名利游戏的底牌。

哪怕她贵为天后，在威廉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眸注视下，竟然也生出一种想要被他认可的侷促感。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那些新信徒？”

玛丽亚往前探了探身子，领口勾勒出的弧度惊心动魄，“我听说好几家大製片厂都在打听你的新片。”

“让他们等著。”

威廉放下餐刀，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玛莲娜不喜欢被打扰，我也一样。”

诚然，和那些大製片厂的合作肯定是要合作，但不是自己舔著脸上去合作，而是让他们主动放下身段过来找自己合作。

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独立製作权。

对於这一点，威廉很看重，他轻易是不会放手这一块的。

就像他给了大卫·林奇绝对的尊重一样，他也不希望別人插手他的电影。

或许这样的想法很天真，但没办法。

他上辈子看到了太多齷齪的东西，在泥潭之中生长，並不一样要和淤泥一个顏色。

既然重活了一世，怎么都要有点金钱权利美人之外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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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的空气带上了几分夜凉。

威廉坐上了玛丽亚那辆宽敞的加长林肯，车厢內狭窄而私密的空间，让空气中的香水味变得浓郁起来。

车子一路开进了她位於比弗利山庄的私人豪宅。

推开门，內部的装潢极尽奢华，墙上掛著多张白金唱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昂贵的香氛味，以及独属於艺术家的那份优雅的凌乱。

“喝一杯？我这里有刚从苏格兰运来的威士忌。”

玛丽亚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厚实的长绒地毯上，整个人显得隨性了许多。

她走到一台復古唱片机旁，手指在黑胶唱片丛中划过，最后精准地抽出了一张。隨著唱针落下，一段欢快、清脆且极具標誌性的前奏在客厅里回夺开来。

那是《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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