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蝎子 大明:从流贼开始席捲天下
王二將本阵设於宜君南门外约一里处的空地上,霍图出发时,在此为他擂鼓助威。
李承业带著韩三虎、杨崇望等人,立於中军左侧一处土丘上,霍图进攻的全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
霍图的队伍彻底垮了。
出发时的一千五百人,待脱离城下时,还能聚在一起的不到两百人。
一小半是直接倒在了城头射下的箭雨与投掷的石块,剩余的大部是逃跑时陷在护城河里,再也没爬出来。
不少逃过护城河的人一鬨而散,任凭压阵的种怀道怎么收拢,也没法把这些嚇破了胆的人聚集起来。
军中议论声嗡嗡而起,惊惶与骚动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杨崇望几人也是看得心惊肉跳,怔在当场。
韩三虎紧紧地握著刀柄,绷得骨节发白。
李承业心中也是浪潮翻涌,但他知道自己是头,不能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嘴唇下意识抿紧了。
许久之后,杨崇望开了口:
“这城上箭矢怎如此之多?”
“確实,按理说一个小县衙门带巡检有个十来张弓就了不得了,可我看著就城头这块就不下三十张弓。”
“是不是有官军援兵?”
几人討论中,韩三虎提出了个疑问。
“不像,”杨崇望反驳道:“那些弓手明显都是新手,刚会拉弓,射箭的时候小半个身子都从垛子探了出去。只要待过军队的弓手都不会这么干。”
“也就是说,只是城里弓箭武器多?”
“这个就不知道了。”
这时,霍图耷拉著脑袋,带著剩下的百多人经过,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甚至有几个因为亲人死在城下在哭泣。
李承业走下土堆,迎了过去。
“霍兄,这宜君城是个什么情况?能否赐教一下。”
李承业的语气诚恳。
霍图面上灰败,双眼空空,听到李承业的话,像是回了一点神。
“门里面被堵死了,梯子也立不住,这城没法打······”
他话说到最后带了哭腔,隨后摆摆手,示意李承业不要再问了,自顾自的带人往大营走。
李承业还想再问点什么,忽然听见有马蹄疾响。
一骑从中军飞奔而来,是个老营装束的传令兵,勒韁喝道:
“霍图!大头领有令:败军之將,不可入大营乱我军心!带你的人去后营整队待著,无令不得擅动,违者斩!”
霍图听了一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带人朝后营去。
接著隆隆的鼓声又响起来了。
到黑蝎子攻城了。
魏明道有些心疼地看著手里的雁翎刀,刀头上有几个深浅不一的豁口。
这是守城时砍梯头用力过猛,刀砍到了城墙上。
这刀是他爹在他考中秀才时找城里的炼锋號给打的。
炼锋號锻打的兵刃又快又趁手,方圆百里都很有名,远在绥德镇的將校们都托人来定製。
他爹原本是想给魏明道打柄剑的,但魏明道翻了个白眼。
他说这都天启年了,又不是洪武开国那会,谁家秀才公出门会佩剑。
还是打把刀吧,要是考不上举人,去投军也许用得上。
他爹骂他乌鸦嘴,但还是给他打了这把雁翎刀,用的是百炼的雪花铁,十足好料。
抽出鞘来,刀身清澈地跟镜子面一样,就像一泓秋水。
也许是魏明道乌鸦嘴灵验了,此后四次乡试,他都名落孙山。
他爹也发愁,但也没招。
就想著多赚点银子,可以找找门路。
天启七年春寒刚过,魏明道的老爹就带著人马去了涇阳,准备要多造点茶砖,今年多干一笔。
正是因为魏明道老爹不在,他才敢做出把自家老宅拆了补城墙的决定。
念叨著“將军难免阵前亡,瓦罐难离井上破”,魏明道从倚靠的城墙上撑起身,收刀入鞘。
此时整个宜君城南门城墙的四五百人都跟刚才的魏明道一样,歪七扭八地靠著墙休息。
魏明道站起身,四处寻找了好一会,才在城门楼的里侧找到了自己的恩师,周德昭。
周德昭,左侧还有旁污物,应该是他不久之前吐的。
城外护城河里如地狱般的场景,没有人见到还能保持平常心。
“恩师,我看了城头除了有几个壮丁不慎搬石块时砸到自己外,没有其他伤亡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德昭喃喃回应著魏明道的匯报。
“只是有一点,现在南墙的箭矢不太够了,要不把两侧东墙和西墙的箭矢匀一部分过来?”
“军库里没有吗?”
“恩师,宜君城里的军库只是为关中到固原镇的转运库,能留下的多是陈年旧械,箭矢这些消耗品基本都是急需品,一般不会留存。”
“就咱现在用的这些箭矢都是因为做工差,被固原镇军嫌弃,才留下的,但就这样,也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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