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家结盟,神道契约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而是直接烙印下关於《缚灵契》的施展要诀、灵力运转路径以及那核心的契约神纹形態。
这神纹繁复而古朴,蕴含著香火愿力的温和约束与一丝不容违逆的神道威严。
陆瑾闭目凝神,仅一息之间,便已瞭然於心。
他两世为人,神识本就比同阶强大凝练。
再加上前不久的炼妖壶与山海绘卷奇遇。
现在理解並掌握这等不算顶级的控灵术法,对他而言,如同掌上观纹。
“接下来,妾身借自身愿力为引,以大人的神识为桥,开始缔结神道契约。”
“有劳娘娘了。”
陆瑾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已然洞悉所有关窍。
他看向面前四只愈发紧张的邪祟,声音平淡无波:
“那么,便开始吧。”
魑魅魍魎闻言,齐齐一颤。
“娘娘......真要把我们......”
石魑瓮声瓮气,石质的脸上竟能看出几分委屈。
“闭嘴!”
画魅厉声喝止,绿雾翻腾:
“能为娘娘分忧,助大人斩妖除魔,是我等的福分!”
“休要聒噪!”
话虽如此,它那仕女绢画本体上的线条也微微扭曲,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水魍身下的黑雾同样不安地涌动。
陶魎则是保持沉默,但无陶土躯体止不住地颤慄。
接下来,陆瑾不再多言。
他並指如剑,指尖並未凝聚灵力,而是调动起泥丸宫中一缕神识之力。
“以吾神识为引,神道契约为凭!”
陆瑾口中低喝,指尖虚空划动。
这时,令陆瑾没有预料到的状况发生了。
隨著他指尖的轨跡,一道细若髮丝却又隱隱透出淡金光泽的奇异纹路显现。
但下一刻,他丹田位置由穷奇宝术凝聚的本源黑煞竟然也被引动。
一丝穷奇黑煞缠绕上他的神识之力,附著在原本淡金光泽的纹路上。
最终,一道特异的黑金神纹,在他指尖前方凭空凝聚。
这道黑金神纹甫一出现,庙內气温骤降。
一股源自穷奇黑煞的凶戾与威压瀰漫开来,其远比狐仙娘娘纯正的香火愿力来得更具压迫感。
四只邪祟感受到这股气息,始料未及。
它们只觉得仿佛被某种天敌锁定,连灵魂本源都在颤慄。
它们本能地產生反抗逃窜的念头,但却被陆瑾那沛然的灵力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印!”
最终,陆瑾屈指一弹,那枚融合穷奇黑煞的黑金神纹,瞬间化作四道流光,快如闪电,分別射向魑魅魍魎的核心本源之处。
接下来,魑魅魍魎四只邪祟反应剧烈。
“吼!”
石魑反应最烈,岩石身躯猛地膨胀一圈。
它试图以自身坚硬的石躯硬抗这道“特別”的神道契约侵蚀。
然而,那黑金神纹却如同无物般,直接穿透了它的岩石表皮,烙印在它核心的邪祟本源之上。
“呃啊!”
最终,石魑发出一声痛苦而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岩石缝隙中逸散出丝丝黑气。
那黑金神纹最终深深嵌入它的本源。
隨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束缚感与对陆瑾的敬畏恐惧油然而生。
紧接著,画魅的绿雾剧烈波动。
其仕女绢画上光影明灭不定。
它试图以幻象迷惑神纹,但黑金神纹蕴含的穷奇煞气破除虚妄,轻易穿透幻象,直抵核心。
绿雾猛地一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但隨即也安静下来,雾气中透出一种臣服的意念。
水魍的半车半鮫形体同样剧烈扭曲。
身下黑水沼泽虚影浮现想要吞噬神纹。
但黑金神纹如定海神针,轻易镇散虚影,烙印而下。
水魍发出一阵水流搅动般的咕嚕声后,身形凝固,老实不动。
最后是陶魎的无头武士俑。
那黑金神纹落在它胸前原本是心臟的位置。
陶俑剧烈震动,发出急促而混乱的“咚咚”敲击声,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
然而穷奇煞气的霸道镇压之下,这挣扎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告平息。
最终,敲击声开始变得规律而沉闷,如同臣服的鼓点。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有狐仙娘娘提供的《缚灵契》正法为基。
加上陆瑾自身练气境圆满的浑厚修为,压制四只练气七层的精怪邪祟,並无太大困难。
四道黑金神纹牢牢烙印在四邪本源之上,如同无形的枷锁,將它们与陆瑾紧密相连。
陆瑾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状態,以及內心深处那无法反抗的敬畏。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庙外的狐仙娘娘在引导自身香火愿力给陆瑾后,注意到自家四只邪祟恐惧的异样,顿感疑惑。
明明自己当初契约它们时,没有这么大的抗拒表现。
或许是这位镇魔司大人的气血过於浑厚与霸道,令魑魅魍魎感到排斥。
狐仙娘娘只能这般认为。
在確定完成神道契约后。
她向陆瑾祝贺:
“大人好手段,这神识烙印竟如此霸道,远胜寻常香火愿力凝聚的契约。”
“有它们在大人麾下听令,妾身也放心了。”
陆瑾微微頷首,感受著神识中新增的四道微弱联繫,面上会心一笑。
他凭依这道联繫,向魑魅魍魎近距离传音:
“诸位,接下来我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结盟之事,至此算是初步达成。
陆瑾的目光从暂时被驯服、垂头丧气的四只邪祟身上移开。
他低下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在魑魅魍魎旁边蜷缩著身体的漕运水手打扮的——罗教散人燕十三。
他依旧保持著昏迷的姿態,气息微弱。
仿佛刚才庙內发生的一切,从邪祟现身、衝突爆发、狐仙传音、到陆瑾奴役四邪都毫无所觉。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陆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走向燕十三,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锁定那个方向,用一种平淡却带著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燕十三,戏也看够了。”
“这地上冰凉,你还要装睡多久呢?”
话音落下,破庙內一片死寂。
唯有庙外夜梟的啼叫,尖锐地划破夜空。
那蜷缩在角落、看似人事不省的漕运水手,眼皮微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