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匪患將至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额......原来陆大人还有收集......女子衣物的雅好?”
陆瑾见此情景,身形猛地一僵。
糟了!
方才只顾收起法器秘籍,竟忘了床角那堆烫手事物。
他霍然转身,果然看见那堆綾罗绸缎还刺眼地堆在床头。
顿时,一股热气“腾”地再次涌上他的耳根。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份难堪,脸色恢復沉静。
解释道:
“此乃前番任务所获之敌人物证,来歷特殊,尚未及处理上报罢了。”
“嗯嗯!明白!”
“大人,属下明白!”
王令立刻收回目光,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但那眼神里的瞭然与意味深长,简直要满溢出来。
陆瑾只觉额角青筋微跳,这事算是越描越黑了。
他索性不再多言,一步跨出房门,“砰”地反手將门严实扣上。
然后丟下一句:
“走!速隨我去见范县令!”
说罢,他便率先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王令赶忙收敛神色,小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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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县衙大堂。
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窗外浓重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白日里空旷肃穆的大堂此刻挤满了人。
七八个县衙捕快按刀而立,个个面色紧张,气息粗重。
角落里,几个衙役正手忙脚乱地给一个浑身浴血、几乎成了血葫芦的汉子包扎伤口。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县令范辞早已没了平日的文雅从容,他並未高坐堂上,而是焦躁地在大堂中央踱步。
簇新的官袍下摆沾满了尘土,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儒雅的脸上也布满阴云与焦虑。
“陆兄弟,你可算来了!”
一见陆瑾身影出现在门口,范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並作两步急迎上来。
他也顾不上官场虚礼,一把抓住陆瑾的胳膊,力道之大,显见其心焦如焚。
“范大人,何事如此紧急?”
陆瑾被他拽得微微一晃,沉声问道。
隨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堂內狼藉景象,最后落在那重伤的捕快身上。
范辞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陆兄弟,景冈县出现祸事了!”
“据这名拼死逃回的兄弟探得,正有一伙凶悍盗匪,人数近二十,正全速向我景冈县扑来!”
“观其凶焰滔天,显然是要趁我县城新遭妖祸、武备空虚之际,行那破城劫掠、屠戮百姓的禽兽之举!”
他语速极快,將重伤捕快拼死带回的零碎信息迅速整合:
“为首者,据描述凶悍异常,身边更疑似豢养有妖狼!”
“其核心骨干至少三五人,气息皆在练气后期!”
“整体实力,绝非我县城目前这点残存力量所能抵挡!”
“恐怕......”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无力:
“景冈县又將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啊!”
陆瑾闻言,心中瞭然。
他直视范辞双眼,开门见山:
“范大人寻我,是希望陆某,乃至镇魔司出手,助守城池,剿灭此獠?”
“正是!”
范辞重重一揖到底,姿態放得极低。
他声音带著沉重的恳求与深深的无奈:
“陆兄弟明鑑!”
“按常理,地方匪患,自有地方官兵捕快剿之,镇魔司专司妖魔,本不该劳烦!”
“然......景冈现状,陆兄弟你亲眼所见!”
“妖祸之后,元气大伤,武者凋零。”
“仅凭县衙这点人手,无异於螳臂当车!”
“若被贼寇破城,满城百姓......呜呼!”
他喉头哽咽,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唯有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
“范某无能,为一县父母,却不能护佑治下子民,实乃奇耻大辱!”
“此番厚顏相求,实属无奈!”
“万望陆兄弟看在满城无辜百姓份上,施以援手!”
“范某感激涕零,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陆瑾看著这位练气圆满的儒道修士如此悲愤恳切的模样,心中亦是一动。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
“范大人爱民之心,陆某敬佩。”
“镇魔司虽主责妖魔,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匪患危及一城百姓性命,岂能坐视?”
“陆某这就去请示李总旗大人定夺!”
范辞闻言,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连连作揖:
“多谢陆兄弟,多谢陆兄弟高义!”
陆瑾不再耽搁,对王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召集其他几位小旗队成员。
自己则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大堂。
他足尖在县衙院墙、屋脊轻点,如履平地。
几个起落后。
陆瑾便已无声无息地落在李善所居院落之外。
屋內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似乎主人早已安寢。
陆瑾整了整衣袍,对著紧闭的房门,朗声道:
“卑职陆瑾,有紧急军情稟报总旗大人!”
“城外发现大批盗匪踪跡,意图劫掠景冈县,县令范辞求援。”
“恳请大人示下,卑职是否可率本部小旗队协助守城?”
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清晰迴荡。
几个呼吸的沉寂后。
屋內才传来李善的声音。
那声音带著一丝刚醒的慵懒,却又异常清晰,平静无波地穿透门扉:
“嗯......本官知晓了。”
“匪患虽非我司本职,然事急从权。”
“既然陆小旗有心,亦有范县令所请,那便去吧。”
“著你率本部小旗队,听凭范县令调遣,助守城池,剿灭来犯之匪。”
“务必小心行事。”
“谢大人!”
陆瑾抱拳领命,不再多言。
他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视角来到李善屋內。
並非如陆瑾所想那般。
一点微弱如豆的烛火,在角落的铜灯上幽幽跳动,仅能勉强勾勒出室內模糊的轮廓。
其实李善根本未曾安寢。
他盘膝端坐於床榻之上,双目在昏暗中灼灼有神。
他如同蛰伏的鹰隼,目光穿透紧闭的门窗,牢牢锁定著陆瑾方才站立的位置,仿佛能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方才那丝慵懒,不过是完美的偽装。
黑暗中,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