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城门破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捕头见大势已去,只得先招呼仅存的守军向城下逃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欲逃的瞬间。
“嗷呜!”
一声充满暴戾气息的狼嚎响起。
紧接著,一道庞大的、覆盖著钢针般硬毛的银灰色身影出现。
它载著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如风般掠过烟尘,堵在了城门缺口处。
此人正是匪首段狼,骑著他那头健硕的银狼妖兽。
段狼仅存的右眼凶光四射,扫过那几个仓惶逃窜的守军背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高高鼓起,脖颈间青筋如虬龙般暴凸。
“吼——!”
一声狂暴到无法形容的狮吼,如同九天惊雷在狭窄的城门洞內轰然炸开。
音波仿佛不再是无形,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带著血色煞气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噗!
那几个正欲逃走的守军身形猛地僵住,隨即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耳鼻口眼七窍之中,顿时鲜血狂喷而出。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如破麻袋般软软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段狼,你这震山狮吼功,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在段狼身后响起。
只见青衫男子纪吕摇著摺扇,从段狼身后踱步而出。
“这等威势,寻常练气后期的武者若是正面挨上,怕是五臟六腑都要被震成齏粉吧?”
段狼闻言,双手抱胸。
他坐在妖狼背上,仅存的独眼睥睨著洞开的城门和倒伏的守军。
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囂张与自傲,声如闷雷:
“哼!寻常练气后期?”
“纪吕,你未免太小看老子的手段了!”
“至今能在你段爷爷这震山狮吼功下撑住不倒的练气境圆满,十根手指也数得过来!”
说罢。
他猛地扬起手中鬼头大刀,刀锋直指城內寂静的、被火光照亮一角的街道。
而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嗜血的狂热:
“小的们!城门已开,羔羊在圈!”
“给老子杀进去!”
“金银財宝!好酒好肉!娇娘美眷!任取任夺!”
“今晚,老子要这景冈县城血流成河,让天上的月亮都给老子染成红的!”
“血洗此城,鸡犬不留!杀!”
话音刚落。
群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杀啊!抢光!杀光!”
“血洗景冈!”
“跟著大当家,痛快个够!”
汹涌的匪潮,裹挟著浓烈的血腥与煞气,就要涌入洞开的城门。
可就在段狼最后一个“杀”字尾音尚未消散,群匪的吼声达到最高亢的剎那。
段狼那正要催动妖狼前冲的动作,却像被施了定身法般,猛地僵住了。
他那颗狰狞的独眼骤然收缩。
瞳孔深处映照出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与凝重。
只见那刚刚被巨锤轰塌、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的城门洞內。
通往县城的主干大道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挡路。
此人一身簇新的七品鵪鶉补子青色官袍,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突兀。
他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文弱,但站得笔直如松。
面容清癯儒雅,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寒霜。
手中握著一支通体乌黑、笔锋闪著冷硬金属光泽的判官笔。
他就那样静静地挡在了汹涌匪潮与整座县城之间。
夜风吹拂起他官袍的下摆,一股无形的、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开始瀰漫开来。
段狼的独眼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者,凶光重新凝聚。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哼!装神弄鬼!”
“想必阁下,便是这座县城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吧?”
他手中的鬼头大刀缓缓抬起,刀尖隔空遥指那持笔的儒生。
语气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与残忍的威胁:
“看你这身官皮还算光鲜,识相的,现在给老子麻溜滚蛋!”
“老子今天心情好,兴许饶你一条狗命!”
“若是不知死活,还敢拦在你段爷爷面前......”
段狼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老子就先把你削成人彘。”
“然后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著你治下的这座县城里那些贱民,是怎么被老子,一刀一个,屠戮殆尽!”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