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善的倒戈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在我发难前的剎那,竟似嗅到了味道,直接逃遁!”
他冷哼一声,不再掩饰身上那股与镇魔司格格不入的阴沉气息。
不过很快。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电,瞬间锁定了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股熟悉的气血波动轨跡。
“找到他了。”
李善再度开口:
“你先彻底解决掉这只阴蛟蟒吧。”
“我先去把那只滑溜的老鼠逮回来!”
话音未落。
他脚下流云惊鸿步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朝著陆瑾遁逃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追去。
视角来到西郊山岭林间。
陆瑾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他將黄阶身法《轻罗步》催动到极致,在盘根错节的古木和嶙峋怪石间高速穿梭。
他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轻灵,藉助树干反弹,速度再增三分。
同时,右手中,事前准备的精钢飞爪鉤索不时闪电般射出,勾住远处的粗壮枝干或岩缝。
进而强大的臂力配合腰身发力猛地一盪,身形便如猿猴般飞跃过难以通行的沟壑或荆棘丛。
他將自身逃遁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此刻,他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
並非全因剧烈运动,更是因为后方那股如芒在背、正飞速逼近的一股恐怖杀意。
在张彪和钱枫被李善的错误情报所误,被奔雷蛮牛妖以本命牛黄阴死的那一刻。
陆瑾便预感到接下来自家顶头上司、凝液境三重天境界的李善倒戈与屠杀。
逃!
倾尽一切手段逃!
故而,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时立刻震开纠缠的影豹妖,直接逃遁。
在今日进入西郊山岭前。
他已经与除开疑似李善心腹的其他三位小旗队成员告诫暗示过,务必不要恋战贪功,时刻准备好所有的保命手段。
这般告诫,已是仁至义尽。
至於李善倒戈后,他们能否活下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小旗官。”
这时,一个略显低沉、带著明显疲累的喘息声,穿透层层林木,清晰地钻进陆瑾耳中:
“临阵脱逃,弃袍泽於不顾,按《大梁镇魔律》来判,可是杀头的重罪!”
“妖魔未清,你为何不隨本官继续並肩斩妖除魔呢?”
陆瑾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侧头。
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侧后方不远处,一道青黑色的身影正以更快的速度拉近距离。
来者无疑,正是李善。
他注意到,对方依旧面露平日里那副和善的面孔,但已有疲態之色。
看来刚才那番无差別的屠杀,对他也是消耗极大。
念及於此,陆瑾没有掉以轻心。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继续將气血之力与灵力灌注穷双腿部位,速度再提一分。
李善见陆瑾没有对应他,彻底撕破和善的面孔,露出狰狞的脸色:
“你既然看出我想要杀你,那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当初我在此地於血泊中救下你时,为何不直接杀掉你吗?”
陆瑾闻言,佯装惊惶,用虚与委蛇的语气回应对方:
“属~属下惶恐!”
“李大人的心思,下属岂敢妄加揣测?”
他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属下实在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您贵为镇魔司赫赫有名的总旗官,前途无量,受万人敬仰!”
“为何...为何要自甘墮落,勾结妖魔,甘为这些孽畜的走狗鹰犬?”
发问的同时。
他左手快速探入腰间储物袋,抓出一瓶九品聚元丹。
他看也不看,拇指弹开瓶塞,仰头就將整整十粒丹药尽数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不算磅礴却及时无比的暖流,迅速补充著高速逃遁消耗的灵力,让本来有些发沉的四肢重新变得轻灵。
“哼!”
李善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偽装的温和彻底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暴戾与杀机:
“甘为妖魔走狗?”
“原来在你眼中,李某竟是如此不堪?”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一截。
脚下的流云惊鸿步不顾消耗,竟催动到极致。
他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將双方的距离拉近至不足十丈。
“给本官留下!”
李善厉喝一声,不再废话,手中暗青长刀骤然挥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刀罡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斩向陆瑾。
陆瑾及时反应,堪堪躲开。
但这一刀却还是將陆瑾的前路封住。
只见青色刀罡精准地轰在陆瑾前方必经之路的一棵数人合抱的巨木树干之上。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木应声而断,,庞大的树冠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巨大的树干將陆瑾前方的道路堵住。
一时间烟尘瀰漫,木屑纷飞。
陆瑾被迫急停,险之又险地避开砸落的巨木主干,身形在飞扬的尘土中略显狼狈地站定。
他猛地转身,想要调转方向继续逃遁。
但奈何后方赶来的李善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陆瑾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留步的李善。
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在挥出那惊天一刀阻拦后,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剧。
持刀的右臂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因力竭而產生的细微颤慄。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纵然是凝液境三重天的修为,也似乎扛不住。
还有一线生机!
陆瑾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
但他面上继续偽装,挤出一张认命的复杂表情。
只见他缓缓鬆开按刀的手,微微垂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李大人,以你凝液境三重天的修为,深不可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確实不该是那两只凝液境二重天妖魔的走狗。”
他抬起头,直视李善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属下,死不足惜!”
“但求李大人让属下死个明白,告诉属下,您究竟为何要叛离镇魔司,为何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话音落下。
山风呜咽著穿过被阻断的林间空隙,捲起地上的木屑与尘土。
此刻,李善的脚步停在陆瑾三丈之外。
暗青的刀尖斜指地面,刀锋上残留的青芒吞吐不定,映著他那张冷漠的脸旁。
他盯著陆瑾,像是在审视一件玩物,又像是在衡量著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应陆瑾,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