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永远

河边的人群熙熙攘攘，沈寧安跟著周衍走到一个摆摊的老婆婆面前。

“姑娘，买个河灯吧，放河灯可以许愿的。”老婆婆笑眯眯地招呼。

“许愿？”沈寧安歪了歪头，明显对这亮晶晶的东西颇感兴趣，又看看周衍。

【感觉哥哥把这东西当帽子戴会很气派————】

周衍：？

但最终，他还是掏出灵石，买了两盏河灯。

一盏递给沈寧安。

“写上你的愿望，放进河里，就能实现。”

沈寧安接过河灯，捧在手里，认真地看了又看，光影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眼里，如同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老婆婆递过来毛笔和墨。女孩就蹲下身，趴在小板凳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写字。

周衍站在她身后，垂眸看著她认真的侧脸。

烛火在纸灯笼里跳动，映得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写完了，沈寧安便捧著河灯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护著，生怕被风吹灭。

“哥哥，你写什么？”她好奇地凑过来。

周衍侧身避开，“秘密。”

“小气。”沈寧安嘟了嘟嘴，也把自己的河灯藏到身后，“哼，那我也不给你看。”

【为什么没有哪个术法能训练千里眼？我很想看哎呜呜——】

两人走到河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鳞片。

已经有不少河灯顺流而下，星星点点，像是银河坠入了人间。

周衍说。“一起放吧。”

沈寧安心里还在吶喊，表面上却依旧绷著可矜持的样子，点点头。

两人蹲下身，同时將河灯放进水里。

烛火摇曳，灯笼缓缓漂远。

沈寧安盯著自己的那盏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希望哥哥永远在我身边。】

【永远永远，不要离开。】

周衍看著自己的河灯，唇边的弧度淡了下去。

他没有闭眼。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盏灯越漂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希望你能幸福。

哪怕没有我。

“哥哥，你许了什么愿？”沈寧安睁开眼，转头看他。

“秘密。”

“真小气。”

【坏傢伙坏傢伙——】

沈寧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嘟著个小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也是秘密，你別想套我话。”

周衍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沿著河边慢慢走。

街上的热闹渐渐远去，只剩下水流声和虫鸣。

沈寧安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哥哥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太闹腾了？】

【可是我真的好开心啊。】

【嗯——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了。】

周衍听著她的心声，脚步顿了顿。

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那如果以后有了更精彩的日子呢？

还会记得今天吗？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两人便是在小镇里到处逛。

糖葫芦、糖人、面人、风箏————

沈寧安像是要把这辈子没玩过的东西都玩一遍。

周衍就静静地跟在她身边，偶尔帮她付钱，偶尔帮她拿东西。

夜色渐深。

小镇的喧囂慢慢平息。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沈寧安抱著一大堆东西，走得有些吃力。

周衍伸手接过她怀里的东西。

“哥哥，我自己拿就好。”

“嗯。”周衍应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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