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赵王心中的刺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我为何不反攻?因为,我大赵的国力,早已,不堪重负!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国库空虚!我们,拿什么去反攻?拿將士们的血肉,去填那无底的深渊吗?”
“我所做的,是目前,对大赵而言,唯一正確的选择!那就是,依託长城,坚壁清野,防守反击!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將秦军,牢牢地,拖在北境,让他们,无法南下,威胁邯郸!”
“这,就是我的解释!”
李牧的每一句话,都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那名出言维护他的老臣,听得,热泪盈眶。
在场的许多將领,也纷纷,点头称是。
这,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大將之言!
然而,郭开,却再次冷笑起来。
“说得好听!”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你说国库空虚,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儿子,为何能在邯郸城里,一掷千金,买下豪宅?他的钱,从哪来的?!”
“你说將士们苦,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有秦国的商人,能自由出入你的军营,倒卖军械粮草,大发战爭財?你,又从中,拿了多少好处?!”
“你还敢说,你对大赵,忠心耿耿?!”
郭开的语速极快,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砸向李牧!
这些,都是黑冰台,精心编造的谣言。
但此刻,从郭开的口中说出,却仿佛,都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胡说!”李牧怒喝道。
他可以忍受,对他军事策略的质疑。
但,他无法忍受,这种,对他清白人格的,无耻污衊!
“我胡说?”郭开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来人!传证人!”
隨著郭开一声令下,几名,贼眉鼠眼的商人,和一个,看起来,游手好閒的年轻人,被带了上来。
那年轻人,正是郭开小妾的弟弟,被“千金楼”用金钱,餵饱的那个紈絝子弟。
“你来说!”郭开指著那年轻人,“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大王!”
那年轻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大王,小人,前些日子,亲眼看到,李牧將军的公子,在城西的『马市』,一口气,买下了五匹,来自西域的宝马!花了,足足上千金!”
“我……我还听说,他在城中的『翠玉轩』,为了一支玉簪,跟人斗气,当场,就砸出了,八百金!”
此言一出,大殿譁然!
千金!八百金!
这对於一个,靠俸禄过活的將军之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呢?”郭开又指向一名商人。
那商人,是“千金楼”安排的,一个秦国商贾,早已,被楚雄收买。
“大王!草民,有罪!”那商人,一上来,就磕头如捣蒜。
“草民,利慾薰心!曾……曾偷偷,与李牧將军麾下的,一名军需官,做过生意。用南方的丝绸,换取了他们,一批,替换下来的,军械……”
“替换下来的?”郭开冷笑打断他,“怕不是,直接从武库里,偷出来的吧!”
商人嚇得,浑身一抖,不敢说话。
一个又一个的“证人”,一番又一番的“证词”。
虽然,没有一件,是直接指向李牧本人。
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却勾勒出了一副,极其丑恶的画面:
一个,纵容儿子,大肆敛財的父亲。
一个,放任手下,倒卖军资的主帅。
一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的,偽君子!
李牧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他儿子的事情,他常年在外,如何得知真假?
他手下军需官的事情,几十万大军,他如何,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清清白白?
这,就是诛心之论的,可怕之处!
它,不需要,真正的证据。
它只需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然后,让这颗种子,在君王多疑的心中,生根,发芽!
“李牧!你还有何话可说!”
郭开的声音,充满了,胜利的快感!
他看著,那个,曾经让他,只能仰望的战神,如今,被他,用言语,逼到了,绝境。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龙椅上,赵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寧可相信,李牧是个,贪婪的偽君子。
也,不愿相信,他是个,功高盖主,威胁自己王位的,忠臣!
因为,前者,他可以,轻易地,捏死。
而后者,他,会害怕!
“李牧……”
赵王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他缓缓站起身,从王座的案几上,拿起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竹简。
他將竹简,狠狠地,摔在李牧的面前!
“这些,你,可以不认!”
“那这个呢!”
“你与秦国上將军王翦的,亲笔密信!你,又作何解释?!”
竹简,滚落在地,摊开。
上面,是模仿李牧笔跡,偽造的,通敌书信!
內容,触目惊心!
约定,献出北境长城,里应外合,助秦军,攻破邯郸!
事成之后,秦王,將封李牧为“赵王”!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捲,竹简之上。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每一个赵国人的心上!
那封信,是完美的。
笔跡,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李牧本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偽。
用词,完全符合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將,与敌国密谋的口吻,既有对未来的许诺,也有对细节的敲定。
甚至,连竹简的材质和捆绳的样式,都是黑冰台专门从赵国边军的制式用品中,搞到手的。
最致命的,是末尾那个,鲜红的,属於武安君李牧的,私人印信。
当然,也是偽造的。
但,偽造得,天衣无缝。
这是魏哲,为李牧准备的,最后一击。
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他知道,光靠谣言和捕风捉影的“证词”,或许能动摇赵王的信任,但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杀死一个,战功赫赫的国之柱石。
必须要有“铁证”!
一个,能让赵王,彻底撕下虚偽面具,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铁证”!
而这封信,就是!
“不……这不是我写的!”
李牧看著那封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一生磊落,光明坦荡,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栽赃陷害!
“这不是你写的?”
郭开的笑声,尖锐而刺耳,迴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李牧啊李牧!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这笔跡,难道不是你的吗?”
“这印信,难道不是你的吗?”
“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腿,跑到了秦国大將军王翦的手里,又恰好,被我们的人,截获了不成?!”
郭开步步紧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李-牧的脸上。
“这是偽造的!是栽赃!是陷害!”
李牧双目赤红,指著郭开,怒吼道。
“大王!臣,冤枉啊!臣,对大赵,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绝不可能,做出此等,通敌卖国之事!请大王明察!”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著王座上的赵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而,赵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冰冷的,厌恶和杀意。
他相信吗?
他真的,百分之百地相信,这封信,是真的吗?
不。
其实,他心里,也有一丝怀疑。
李牧的为人,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说他贪財,有可能。
说他跋扈,有可能。
但要说他,直接,叛国投敌,而且,还是用这种,留下白纸黑字把柄的愚蠢方式……
似乎,有些说不通。
可是,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封信,给了他一个,他梦寐以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