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章 宫殿上的对质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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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咸阳城里,那个年轻的关內侯,一直在等待的,那声最响亮的“礼炮”,终於,响了。

帅帐之內,司马尚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角掛著一抹刺目的血跡。

“將军!”

“司马將军!”

周围的將领们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將他扶起。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军医的喊军医,整个帅帐乱成了一锅粥。

而帅帐之外,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悲嚎,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捲了整个北地大营。

“大將军死了……”

“他们杀了大將军!”

“昏君!奸臣!我操你八辈祖宗!”

一个正在擦拭兵器的老兵,听到消息,愣了三秒,隨即猛地將手中的环首刀砸在地上,钢刀断成两截。他跪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仰天发出绝望的怒吼。

“啊——!”

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愤怒。

他是跟著李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命,是大將军救的。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有一段和大將军一起浴血奋战的故事。

现在,他的神,死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声怒吼仿佛一个开关,彻底引爆了数十万將士心中积压已久的炸药桶。

“为大將军报仇!”

“报仇!”

“杀回邯郸!清君侧!诛国贼!”

“杀!杀!杀!”

无数士兵双眼通红,扔掉了手中的活计,抄起了身边的兵器。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嘶吼著,咆哮著。

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双双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匯聚成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

整个北地大营,彻底失控了。

东营的士兵和西营的士兵,因为一句“现在该怎么办”的口角,直接拔刀相向。

“还他妈等什么?杀回邯郸!给大將军报仇!”

“报你娘的仇!大將军临走前怎么说的?我们的敌人是秦国!你们现在回去,不是正好让秦国人看笑话吗!”

“放屁!大將军都死了!还守个屁的边境!国都没了!守给谁看!”

“你敢骂大將军!”

“老子就骂了!怎么著!”

“鏘!”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营地。原本亲如兄弟的袍泽,此刻却因为巨大的悲痛和迷茫,將屠刀挥向了彼此。

军官们的呵斥声,被彻底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指挥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帅帐內,军医好不容易將司马尚救醒。

他悠悠转醒,入耳的便是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

“外面……外面怎么了?”司马尚声音虚弱,挣扎著想要起身。

“將军,乱了,全乱了!”一名校尉哭丧著脸,“弟兄们……弟兄们自己打起来了!”

“噗!”

司马尚心急如焚,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扶我起来!”他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两名亲兵架著他,踉踉蹌蹌地走出帅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整个大营,火光冲天。无数士兵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这不是操练,这是真正的自相残杀。

那名脾气火爆的独眼將军,名叫赵霸,此刻正提著一把沾满鲜血的战刀,站在一处高台上,振臂高呼。

“弟兄们!大將军的血,不能白流!昏君无道,奸臣当权!我们还给他们卖什么命!”

“跟我杀回邯郸!宰了郭开那个狗娘养的!把那个昏君从王位上拉下来!为大將军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

他身边聚集了数万名士兵,个个杀气腾腾,显然是主战派。

而在另一边,一名相对沉稳的將军,名叫冯纪,也带著一部分人马,与赵霸的部队对峙著。

“赵霸!你疯了!你这是要造反!”冯纪厉声喝道,“大將军尸骨未寒,你就要让他背上叛將的骂名吗?你对得起大將军吗!”

“冯纪!你他娘的就是个软蛋!”赵霸双目赤红,指著冯纪破口大骂,“大將军怎么死的?就是因为他太忠了!忠得连命都没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讲什么狗屁大义!”

“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把刀口对准自己的君王!”冯纪寸步不让。

“君王?那个杀了我们大將军的昏君,也配叫君王?我呸!”赵霸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今天,谁敢拦著老子给大將军报仇,谁就是老子的死敌!”

“杀!”

赵霸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冯纪的部队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冯纪也只能咬牙下令。

两支原本同属北地边军的精锐,就这样,在自家的大营里,展开了最惨烈的廝杀。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司马尚目眥欲裂,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嘶吼。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片已经彻底疯狂的海洋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没有人听他的。

希望,没了。

信仰,塌了。

这支曾经让匈奴闻风丧胆、让秦国寸步难行的百战雄师,在失去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后,变成了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

它不再守护赵国,而是开始疯狂地撕咬自己的身体。

司马尚看著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泪水混合著血水,从他布满风霜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

“大將军……我对不起你……”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牧用二十年心血打造的钢铁长城,不是被敌人从外部攻破的。

而是在他死后,从內部,自己崩塌了。

这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悲凉,也最荒诞的笑话。

而这场內乱的始作俑者,那个远在咸阳的年轻人,正等待著这场混乱,发酵到最顶点。

他手中的屠刀,早已磨得锋利无比,只等著这头巨兽,流干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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