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孤家寡人,羡慕你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嬴政的目光扫过阶下百官,脸上那份因魏哲而起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今日朝议,到此为止。”
“退朝。”
百官躬身,山呼万岁,准备退下。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执拗的声音响起。
“王上,请留步!老臣尚有一事启奏!”
宗正嬴傒从队列中走出,他掌管著嬴氏宗族事务,地位尊崇。
嬴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嬴傒躬身道:“王上,长公子扶苏与楚国公女的婚期已定,就在下月。”
“老臣恳请王上,依储君之礼,为长公子操办大婚。”
此言一出,殿內刚刚鬆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扶苏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並未授意宗正此刻提起此事。
王綰、淳于越等人的眼中,却露出一丝期盼。
他们希望嬴政能藉此机会,安抚扶苏,以示恩宠未减。
嬴政看著嬴傒,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储君?”
他反问,声音很轻。
“大秦的储君,是何人?”
“朕,怎么不知道?”
嬴傒身体一僵,额头渗出冷汗。
“王上,扶苏公子乃是长子,仁德宽厚,天下归心,这储君之位……”
“够了。”
嬴政冷冷打断他。
“扶苏,是朕的儿子。他的婚礼,按公子之礼去办。”
“至於储君,朕一日不说,大秦便一日没有储君。”
“此事,不必再议。”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嬴傒和扶苏一党的心上。
这是毫不留情的驳斥,是当著满朝文武,对扶苏储君希望的一次公开扑杀。
嬴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多言半句,狼狈地退回队列。
嬴政的目光掠过垂头不语的扶苏,最后落在魏哲身上。
“魏哲,留下。”
“其余人,散了。”
他丟下这句话,便转身,径直走向侧殿,身影消失在厚重的帷幕之后。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告退,逃也似地离开这座压抑的大殿。
魏哲站在原地,看著嬴政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侯爷。”
老將军王翦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
“今日之恩宠,前所未有。”
魏哲点头。
“是。重得有些烫手。”
王翦浑浊的老眼看著他,带著一丝告诫。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王上这等雄主。”
“他可以把你捧上云端,也可以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记住,永远不要忘了君臣之礼,不要让他感觉到,你这把刀,有了自己的想法。”
魏哲心中一凛,对著王翦,郑重地行了一礼。
“小子,受教了。”
王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隨著人流离去。
他刚走,几道身影便围了上来。
“恭喜魏侯爷!贺喜魏侯爷!”
国尉尉繚满面红光,一巴掌拍在魏哲的鎧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护军都尉,彻侯!好小子,你这升迁的速度,比老夫当年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他眼中满是真诚的喜悦和欣赏。
“改日,你我定要好好喝一杯!”
魏哲笑了笑。
“一定。”
另一侧,廷尉李斯也走了过来。
他脸上掛著完美的笑容,拱手道:“魏侯神威,名动天下。今日得此封赏,实至名归,斯,在此恭贺。”
他的祝贺听不出半点瑕疵,但魏哲却从他那双深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李廷尉客气了。”
魏哲淡然回应。
李斯笑容不减,话锋一转。
“王上设护军都尉一职,监察天下兵马,可见对侯爷倚重之深。”
“日后,我廷尉府若有需要军方协助之处,还望侯爷多多行个方便。”
这番话,既是拉拢,也是试探。
试探他这新官上任,打算如何运用这份滔天权柄。
魏哲还没开口,丞相王綰,御史大夫淳于越,带著一眾文官,簇拥著脸色苍白的扶苏,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没有道贺,甚至没有看魏哲一眼。
但那一道道冰冷、怨毒的目光,却像无形的刀子,颳了过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尉繚的脸色沉了下去,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魏侯爷,王上在章台宫等您呢。”
赵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脸上堆著谦卑的笑容,对著魏哲躬了躬身。
“可不敢让王上久等了。”
他巧妙地为魏哲解了围。
魏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劳赵府令了。”
他不再理会李斯,也不再看扶苏那边,跟著赵高,向殿外走去。
李斯看著魏哲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
宫殿之外,长长的甬道上。
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扶苏停下脚步,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痛苦与迷茫。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別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父王要如此对我?”
“就因为我在朝上为魏哲说了几句话?就因为我想为自己的婚礼,爭取一份体面?”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甘。
丞相王綰嘆了口气,上前劝慰道:“公子,王上正在气头上,您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是啊,公子。”
另一位老臣,博士僕射隗状也开口了。
“您是长子,是宗室和天下儒生公认的储君人选。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王上今日对魏哲的恩宠,不过是一时兴起。那魏哲就是一把刀,用钝了,自然也就弃了。”
“您,才是大秦未来的根基啊。”
扶苏听著这些安慰,脸上却露出一丝悽然的苦笑。
根基?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棵小树,隨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老师,你们不懂。”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父王不是在气我。”
“他是在……厌恶我。”
“他厌恶我的仁德,厌恶我的宽厚,他觉得我软弱,觉得我守不住他打下的江山。”
扶苏的拳头,在袖中紧紧攥起。
“他今天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驳回宗正的请求,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扶苏,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王綰和隗状对视一眼,皆是默然。
他们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扶苏说的,或许才是真相。
……
章台宫。
这里是秦王的寢宫,更是处理机密政务的核心所在。
宫殿內温暖如春,地面铺著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赵高將魏哲引至一间巨大的书房外,便躬身退下。
“侯爷,王上就在里面等您。”
魏哲推门而入。
一股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沙盘。
那沙盘,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从西域的荒漠,到东海的巨浪,从北方的草原,到南方的丛林,整个天下,尽在其中。
嬴政就站在这沙盘前,手中拿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正凝视著地图上“赵”国的位置。
他没有穿王袍,只著一身寻常的黑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男人的雄浑。
“来了。”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响起。
“来看看,朕的天下。”
魏哲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巨大的沙盘上。
“王上的天下,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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