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朕来晚了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武林城外,一片死寂。
曾经往来商旅不断的官道,此刻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积雪之下,是凝固的,暗红色的冰。
无数残破的车辆,散落的货物,还有早已冻僵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惨烈画卷。
城门,虚掩著。
那扇足以容纳四马並行的巨大城门,此刻像一张怪兽垂死的嘴,无声地敞开著,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城墙之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面残破的东胡狼头旗,在刺骨的寒风中,无力地耷拉著,仿佛在嘲笑著这座城市的灭亡。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尸体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气味,浓烈到仿佛是实质的,黏稠的,钻入每一个秦军士卒的鼻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魏哲端坐於乌騅马之上,面沉如水。
他身后的十七万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沉默无声。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同样也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臟。
“章邯。”
他开口,声音沙哑。
“末將在。”章邯策马而出。
“带一队斥候,进城看看。”
“喏!”
章邯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百名精锐斥候,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向那座死寂的城池。
马蹄踏在雪中,发出的“噗噗”声,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切割著人的神经。
魏哲身后的燕军降卒们,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武林城,是他们北疆最后的屏障,城中,有他们的袍泽,甚至,有他们的家人。
他们不敢想,那座敞开的城门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终於,章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城门口。
他一个人。
他没有骑马,而是步行。
他走得很慢,脚步踉蹌,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魏哲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认识的章邯,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铁血悍將。
能让他失態至此,城里……
章邯走到魏哲马前,这位杀人如麻的將军,“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的头,深深地埋下。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侯爷……”
章邯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两块粗糲的石头在摩擦。
“城中……二十三万军民……”
他抬起头,那双素来冷酷的虎目,此刻竟一片赤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张坚毅的脸上,轰然滑落。
“无一……生还。”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无一生还!
二十三万!
魏哲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的戾气,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他身下的乌騅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焦躁地刨著蹄子。
“你说什么?”
魏哲的声音,很轻,却冰冷得,仿佛能將这漫天风雪,都彻底冻结。
章邯的身体,剧烈一颤,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重复道:
“稟侯爷!”
“武林城,已成一座死城!”
“城中,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末將……末將在城中,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全是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连襁褓里的婴儿……都……”
章邯说不下去了,他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汉子,竟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畜生!”
“畜生啊!”
魏哲身后的燕军降卒阵列中,爆发出无数撕心裂肺的哭喊。
许多士兵,当场崩溃,跪倒在雪地里,用拳头,疯狂地捶打著冰冷的地面。
魏哲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望向那座,如同巨兽尸骸般的,死亡之城。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仿佛要將他理智都彻底焚烧的岩浆,正在从他的心臟,涌向四肢百骸。
他握著霸王枪的手,青筋暴起,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一阵“咯咯”的脆响。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那座鬼城,狂飆而去!
“侯爷!”章邯大惊失色。
然而,魏哲的速度,太快了。
当大军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衝到了城门之前。
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不知为何,只开了一半。
魏哲没有丝毫减速。
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化作了一片血红。
“给朕——开!”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云霄!
他手中的霸王枪,带著无尽的,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那半扇城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重达万斤,由精铁和巨木打造的城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在一瞬间,轰然炸裂!
无数木屑与铁片,向著四周疯狂飞溅!
魏哲的身影,裹挟著漫天的烟尘与碎屑,如同一尊从地狱中杀出的魔神,悍然冲入了城中!
“全军!跟上侯爷!”
章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翻身上马,发出了嘶吼。
黑色的钢铁洪流,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怒吼,紧隨在魏哲身后,涌入了这座死亡之城。
当他们冲入城中,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
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那些杀人如麻的秦军锐士,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间地狱。
不。
地狱,都远不及眼前的景象,来得惨烈,来得绝望。
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被一层厚厚的尸体所覆盖。
那些尸体,姿態各异,脸上,都凝固著临死前,最深的恐惧与不甘。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被一桿长矛,死死地钉在自家的门板上,他的双眼,圆瞪著,望向天空,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著苍天。
一名年轻的母亲,死死地將自己早已断气的孩子护在身下,她的后背,插满了箭矢,如同一个刺蝟。
几个衣衫襤褸的孩童,手拉著手,倒在一个小小的糖人摊前,他们的嘴角,还残留著对那份甜蜜的,最后的渴望。
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匯成一条条溪流,在街道的沟壑中,缓缓流淌,然后,在低温下,凝固成暗红色的,狰狞的冰。
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內臟流了一地,与冰雪,冻结在一起。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几乎让人窒息。
魏哲骑在马上,缓缓地,走在这条由他子民的尸体,铺就而成的,死亡之路上。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抑制不住的,滔天怒火!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到最后,那双深邃的眼眸,竟仿佛有两团,血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杀……”
一个冰冷,沙哑,不似人声的字,从他的牙缝中,缓缓挤出。
“传朕將令!”
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最疯狂的咆哮!
“秦军所属,入城!”
“给朕,一寸一寸地搜!”
“城中,但凡见到,任何一个异族!”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无尽杀意!
“格!杀!勿!论!”
……
与城门口的死寂与惨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主府。
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数百名东胡的军官与头目,正聚集在此,大肆庆贺。
他们穿著从燕人身上扒下来的华美丝绸,喝著抢来的美酒,用抢来的金银器皿,大口吞食著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
大厅中央,几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燕国女子,正瑟瑟发抖地,在胡人的逼迫下,跳著蹩脚的舞蹈。
她们的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
而那些胡人,则发出一阵阵粗野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还是南边好啊!”
一名满脸横肉的千夫长,一把將身旁的舞女拽入怀中,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大笑道:“城池是现成的,粮食是现成的,连女人,都比草原上的,要水灵得多!”
“谁说不是呢!”另一名独眼军官,狞笑道,“屠了这座城,咱们起码能快活大半年!等开春了,再去南边,抢他娘的!”
“痛快!痛快!”
“为大单于贺!为我们东胡的勇士贺!”
胡人们高举著酒杯,放声狂笑。
他们完全沉浸在劫掠与屠杀的狂欢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就在此时。
一名浑身是血,盔甲破烂的东胡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
他一进门,便扑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秦……秦军!秦军杀进来了!”
大厅內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那个士兵。
坐在主位上,一名身材格外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胡人將领,皱起了眉头。
他是这次屠城的指挥官,万夫长,阿古拉。
“你说什么?”阿古拉放下酒杯,声音,带著一丝不悦。
“秦军?”
那士兵嚇得浑身一哆嗦,他手脚並用地爬到阿古拉面前,哭喊道:
“万夫长!是真的!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秦军!”
“他们……他们一枪就把城门给砸了!已经杀进来了!”
“胡说八道!”
阿古拉还没开口,他身旁的千夫长便一脚將那士兵踹翻在地。
“呼延豹的五万大军就在南边,秦军怎么可能过来?”
“就是!我看你小子是喝酒喝昏了头,在这里妖言惑眾!”
“我看他就是个逃兵!是呼延豹那个废物手下的逃兵!”
胡人们再次哄堂大笑起来,他们根本不信。
在他们看来,秦军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主动攻击他们占据的城池。
那士兵被踹得口吐鲜血,他挣扎著,绝望地嘶吼道: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呼延豹大人的军队……全完了!全完了啊!”
“闭嘴!”
阿古拉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最討厌,这种扰乱军心的懦夫。
“来人。”他冷冷地吩咐道,“把这个疯子,拖下去,砍了。”
“万夫长饶命!万夫长……”
那士兵的求饶声,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
阿古拉端起酒杯,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胆小鬼,也敢自称草原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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