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今天的宴会,是为你办的断头宴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诺大的庭院里,稀稀拉拉地摆著十几桌酒席。赴宴的宾客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他们不敢交谈,不敢对视,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声大上半分,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那盘早已冰冷的菜餚。
酒尚温,心已凉。
整场宴会的气氛,压抑得宛如一场葬礼。
而这场“葬礼”的主角——武安君魏哲,正端坐主位。他身著玄色常服,神色平淡无波。手中没有酒杯,只有一柄剑——嬴政御赐的太阿剑。
他正用一方雪白丝绸,一遍又一遍,专注地擦拭著剑身,仿佛这世间再无他物能入其眼。冰冷森然的剑锋,映出座下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终於,一阵喧譁打破了这片死寂。
“十八公子驾到——”
隨著宦官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夜空,胡亥身著最华丽的锦袍,在一眾奴僕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赵高亦步亦趋,满脸堆著諂媚的笑。
环顾四周,见场面与他想像中的盛大截然不同,胡亥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撇出一抹轻蔑。
“武安君打了胜仗,府里怎会如此冷清?莫不是人缘太差,连客都请不来?”他的声音尖利刺耳,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所有宾客的头埋得更低了。
魏哲恍若未闻,甚至未曾抬眼,仅用下巴朝身旁唯一的空位点了点。
“殿下,您的位置。”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邀请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胡亥冷哼一声,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地坐了过去。他就是要离这个疯子近一些,要亲眼看他如何在自己的威压下寸寸崩溃。赵高则如一道最忠实的影子,安静地立於其后。
“人齐了。”
魏哲终於放下丝绸,抬起头,目光越过胡亥,冷冷地扫向座下战战兢兢的宾客。
“今日请诸位来,除了庆功,”他顿了顿,语调里带著一丝玩味,“也是为了一场助兴的『好戏』。”
他轻轻拍了拍手。
“来人。”
“为殿下助兴。”
话音刚落,庭院两侧的偏门轰然洞开!
一队甲冑森然的士卒如狼似虎地冲入,他们拖拽著一长串被绳索捆缚的人。这些人衣衫襤褸,满身血污,男女老少皆有——正是近日从咸阳城中神秘消失的宫廷匠人、药商与宦官。
他们被粗暴地推搡著,跪倒在庭院中央。
胡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魏哲,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哲没有理会他。
一身廷尉官服的韩非自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手中捧著一卷竹简。
“廷尉府审讯结果。”韩非的声音与他的神情一般,冰冷无情。
他开始宣读。
从胡亥如何命人远赴西域寻访毒草,到如何令工匠製成香膏,再到如何借探望之名將其赠予月儿。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证,都清晰无比。
那冰冷的字句,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胡亥心上。
“一派胡言!”
韩非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胡亥猛然爆发。他霍地起身,指著地上跪著的人嘶吼:“他们是屈打成招!是污衊!魏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构陷皇子!”
他试图用皇子的身份来压垮一切。
然而,魏哲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胡亥遍体生寒。
“殿下,莫急。”魏哲转头,看向蹲在胡亥脚边悠閒舔爪的波斯白猫。“好一只漂亮的猫儿。”他赞道。
然后,他目光转回胡亥脸上,笑意瞬间敛去。
“可惜,它不会说话。”
他朝一直立於暗处的辛胜頷首。
辛胜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小木盒呈上。
魏哲接过,打开。
盒中並非珍宝,而是一截血淋淋的人舌。
“但,有人会。”
魏哲將那截舌头隨手掷在胡亥面前的酒案上,污血溅开,混入油腻的汤汁。
“这是你派去送『回礼』的那个宦官的。”他平淡地陈述,“他临死前,很会说。”
胡亥盯著那截尚在微微抽搐的断舌,胃里翻江倒海,终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
赵高那张万年不变的假笑面具也终於碎裂,脸色煞白如纸。
满座皆惊。
魏哲缓缓起身,拾起那柄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太阿剑。
他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胡亥,剑尖在光洁的地砖上拖曳,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殿下,你动了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我跟你说过,要用命来换。”
他走到胡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今日这场宴,”
“便是为你备下的断头宴。”
话音落,他高举太阿。
森然的剑光,映亮了他那双再无半分人情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