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打破心扉 人在高三,让我玩旮旯给木?
几十米的距离在雨中显得格外漫长。
等两人终於衝进单元门廊下,都已成了落汤鸡。
裴瑾年情况还好,有陈杨的外套遮挡,大半身子没湿透。
陈杨就惨了,白衬衫湿淋淋地紧贴在少年单薄的胸膛和脊背上,透出底下皮肤的色泽,黑髮一綹綹地搭在苍白的额头,水珠顺著明晰的下頜线不断滴落。
裴瑾年把头上罩著的外套拿下来,校服外套吸了水,沉甸甸的。
她看著陈杨狼狈却又强撑著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知道知道。”陈杨抹了把脸,甩头的水珠溅到裴瑾年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他咧咧嘴,想笑,牙齿却有点打颤,“赶紧上去吧,年年姐。”
“你呢?”裴瑾年问。
“看你说的,我不也得回去洗个澡?”陈杨拧拧衣服,拧出一片水来。
两人家就住在对门儿,在门口分別后,陈杨赶紧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乾爽衣服,又灌了杯热水下肚,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陈杨的父母都在南方搞工程,家里空无一人,晚上他也没吃饭,只觉得很困,迷迷糊糊地就躺在沙发睡著了。
半夜,陈杨是被冻醒的。
那冷不像来自外界,而是从骨头缝里和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是那种带著尖锐的酸疼。
这种感觉自他醒来后,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紧接著,又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一阵一阵的热浪,弄得他皮肤滚烫,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灼热的沙砾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乾燥的灼痛。脑袋也沉得像坠了铅块,嗡嗡作响,意识在冰火两极的酷刑中被反覆撕扯。
他迷迷糊糊地想伸手够茶几上的水杯,胳膊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稍一用力就是一阵酸软和眩晕。
“……操。”他哑著嗓子挤出一个字儿,知道自己大概是中招了。
现在的他意识模模糊糊的,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现在应该快天亮了吧?
窗外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更衬得屋里安静得过分。
他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晚上九点。
通讯录滑来滑去,最后莫名停在了“裴瑾年”的名字上。
他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几秒,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找她?算了……太丟人了。
熬著吧,天总会亮的,睡一觉就好了。
他蜷缩起来,抱住一只坐垫,可寒冷和燥热依旧交替肆虐,最大的问题是,他根本不出汗。
在东北,感冒发烧是要捂汗的。
出了汗,就意味著有了好转的跡象。
而不出汗……
迷迷糊糊间,好像又回到了下午的雨里,他把外套罩在裴瑾年头上,雨水冰凉,而衣服下那双总是清冷的桃花眼里,似乎闪过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很久。
混混沌沌之中,他好像听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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