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通知全市所有分局，將排查重点放在旧城区的私人诊所、地下旅馆、以及所有可能藏身的地点。

吕向东虽然逃了，但他未必会离开深市。”

“第四，对赵大壮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护，等他情况稳定，立刻突审！

我要知道，他跟吕向东是怎么联繫上的，林天豪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深市的警务系统，都因为她一个人的意志，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部署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四点。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顏如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一名警员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两份刚刚从法医物证鑑定中心传真过来的文件。

“顏队，您要的药剂分析报告，出来了。”

顏如玉接过文件，第一份，是关於那个女性倖存者体內残留药剂的报告。

而第二份，封面上用红色的字体，標註著一个名字。

秦冰。

灯光下，白纸黑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顏如玉的目光，从第一份报告上飞速扫过。

【样本a（源自女性倖存者）：该药剂为一种结构相对简单的神经毒素与强效致幻剂的混合物。

主要作用於大脑边缘系统，能迅速摧毁受害者的额叶功能，导致其逻辑思维能力和自我意识完全丧失，行为模式退化，仅保留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经初步评估，该损伤为永久性，不可逆转。】

简单，粗暴，有效。

顏如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符合吕向东那种人渣的行事风格，將女人变成没有思想的玩物，是他最擅长的把戏。

她的手指，轻轻翻开了第二份报告。

那份属於秦冰的报告。

【样本b（源自秦冰警官）：警告！该药剂为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的复合型神经兴奋剂，其核心成分与十三年前“4.17化学教师囚禁案”中的未知药剂样本，有高达97%的相似度。】

看到“4.17化学教师囚禁案”这几个字，顏如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份尘封的卷宗，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她继续往下看。

【该药剂能强烈刺激人体下丘脑，促进多巴胺和內啡肽的超量分泌，同时阻断大脑皮层的部分抑制功能，导致使用者在意识清醒的状態下，身体完全被原始性衝动所支配。】

【与“4.17”样本不同的是，该药剂经过了改良。

新添加的一种未知生物酶成分，使其產生了一种独特的“印刻效应（imprinting effect）”。】

【实验证明：使用者在药效完全发作后，其性衝动会牢牢锁定在第一个与其发生深度亲密接触（包括但不限於接吻、抚摸、性行为等）的异性身上。

该异性將成为其唯一的欲望对象。

这种锁定具有极强的排他性和唯一性。】

报告的最后，是一行加粗的结论。

【在药剂成分被完全破解，並研发出特效拮抗剂之前，该“印刻效应”……不可逆转。】

不可逆转！

排他性！

唯一性！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顏如玉的视网膜上。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秦冰所在的病房方向，眼神里闪过复杂情绪。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秦冰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丫头。

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她的本能，都將只属於那个叫李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