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的无限循环，极其诡异和……憋屈。

循环的原因並非是罗森杀掉了古一，他压根就没有动手，是古一自己那濒临崩溃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完成一次完整的对话！

她就像一个只剩下一格电、还非要运行大型游戏的手机，每次刚打开游戏界面就自动关机，不得不重启，循环往復。

在这一次次短暂到只有几句话、甚至几个字的循环中，古一尝试了各种开场白：

“谈判！”

“你是谁？”

“你到底想……”

“维山帝在上……”

“%#@&*！（因吐血中断）”

她试图威胁、试图询问、试图讲道理……但无一例外，都在几句之內就因为身体崩溃而被迫重启时间。

罗森则始终好整以暇地站在循环中心，如同一个耐心的观眾，看著古一一次次地“开场-＞吐血-＞重置”，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终於在一次循环中，趁著古一刚开口还没吐血的时候，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要不……你先喘口气？或者，直接点，告诉我你想用时间宝石换什么？”

古一：“？？？”

她差点被这句话气得直接提前吐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在时间循环里居然如此淡定？！他甚至还有空关心我的身体？！还有空討价还价？！

古一感觉自己这辈子建立起来的认知和对时间宝石的敬畏，正在被眼前这个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憋屈，太憋屈了！

但再憋屈也要继续，他还肩负著保护，拯救地球的使命。

在一次次被迫重启的短暂时间碎片中，古一爭分夺秒地试图劝说罗森。

“住手吧！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应当明白力量的意义在於守护，而非破坏！”

古一在又一次循环开始时急速说道，嘴角还带著未擦净的血跡。

罗森看著她狼狈却依旧试图坚守职责的样子，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守护？”罗森的声音平静地穿透时间的涟漪，

“古一，令我失望的正是这一点。你明明拥有远超歷代至尊法师的力量和寿命，你的目光却和那些先辈一样，永远只局限於地球这一亩三分地，只想著偏安一隅，被动地『守护』。”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视野：

“除了远古时期，以前的至尊法师守护地球，是因为他们能力的局限性，只能做到这一步。”

“但你呢？数百年时间，你除了守著三大圣所抵挡维度入侵，可曾想过带领人类，带领卡玛泰姬走出去？去见识更广阔的宇宙，去主动面对威胁，甚至……去定义新的秩序？”

古一一边艰难地压制体內翻腾的力量，一边反驳：

“欲望是无止境的！过於激进地追求前进，只会导致失控和最终的毁灭！平衡与稳定才是……”

“诡辩！”罗森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10的规模，就算100%安全，也永远只是10。而10000的规模，即便经歷了99%的毁灭，依旧能剩下100！哪个更有未来？龟缩的『稳定』，还是歷经风险后的『残存』？宇宙的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生存扩张！”

“你这是偷换概念！”古一气息更加不稳，“生命的价值不能单纯用数字衡量！”

“那我们就谈谈现实！”罗森步步紧逼，“地球现在所有的防御力量，基本都繫於你一人之身！你觉得斯特兰奇是命定的继承人，他能接过你的担子。好，那我问你——”

罗森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古一內心最深的担忧：

“如果就在现在，就在你离去而斯特兰奇尚未成长起来的这个空窗期，一股宇宙级別的力量，比如……萨诺斯的舰队主力，要直接摧毁地球呢？没有你的地球，那个菜鸟斯特兰奇，能阻止吗？你看到的未来里，有这种可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