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料到灭霸会有此一问。

“萨诺斯，”罗森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平静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们的差距，从来不在大脑的计算与谋略。”

“哦？”灭霸的声音带著疑问，“那在於什么？”

“在於眼睛。”罗森缓缓道。

“眼睛？”灭霸更加不解。

“没错。”罗森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古一能窥见未来无数的可能性。所以，你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联合，在她眼中，或许都如同孩童般稚嫩可笑。她总能提前一步，做出最优解。这，才是你屡屡受挫的根本原因。”

灭霸沉默了。这个解释，合理。古一的能力，他有所耳闻。

“但是，”罗森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种超越一切的淡漠，

“我能做到，是因为……”

“我的眼睛，能看到比她更远的未来。”

“所以，在她看到的『最优解』里，没有我的存在。而当我看穿她的底牌，甚至能干扰她的观测时，她的失败，便是註定。”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灭霸彻底无言。

能看到比时间宝石持有者更远的未来？

这是何等的狂妄！

如果这是真的，那罗森的价值和危险性，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无法估量的程度。

他的一切计划，在这个人面前，是否也是透明的？

灭霸一阵恍惚，好像，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目標，只是他知道这过於疯狂，没有到处宣扬罢了。

良久，灭霸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明白了。”

通讯被掛断。

罗森放下通讯器，轻笑一声，继续他的研究。

他知道，这番半真半假的忽悠，足以让多疑的灭霸消停一段时间，並且更加倚重自己。

……

而远在圣殿一號的灭霸，坐在王座上，独眼闪烁著明暗不定的光芒。罗森的话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更远的未来……”他低声重复著这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王座扶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亡刃將军押著一个被能量束缚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穿著阿斯加德华丽盔甲、黑色长髮略显凌乱、却依旧试图保持某种高傲姿態的男人，走了进来。

“伟大的萨诺斯，”亡刃將军恭敬地行礼，

“我们在扫荡九界边缘的一个反抗据点时，捕获了这个自称是阿斯加德王子的人。他说……他有重要的情报，想要与您当面交易。”

那个被捆著的男人抬起头，虽然狼狈，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狡黠和不屈的光芒，他扯出一个標誌性的、带著些许邪气的笑容：

“尊敬的泰坦之主，您好。我是洛基·劳菲森，阿斯加德的王子，约顿海姆的正统继承人。”

“我为您带来了一份礼物……关於您梦寐以求的无限宝石，以及整个阿斯加德……乃至整个九界。”

灭霸的眼神缓缓聚焦到洛基身上，之前的思绪暂时压下，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诡计之神，登上了舞台。

而他的到来，又將把未来的水，搅得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