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相对冷静一些，但她看向托尼的眼神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托尼，你刚才……你是怎么想到……向那个罗森祈祷的？而且……这竟然真的有用？这太……太疯狂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黑寡妇，也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托尼身上。

托尼深吸一口气，鬆开了佩珀，但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

他脸上带著极度疲惫和后怕。

“是不科学，但並非无跡可寻。”托尼指了指自己的战甲，

“从那个罗森第一次在医院展现出超常力量开始，我就让贾维斯一直在搜集和分析他的能量信號。他的力量强大得离谱，却找不到明確的外部能量来源，这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直到今天，他接收那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时，贾维斯检测到了异常高的精神频谱波动。那不仅仅是纯粹的能量，里面掺杂了巨量的、高度统一的精神波动！”

托尼语速加快，

“这让我產生了一个疯狂的猜想：他的力量体系，可能並非我们理解的物理能量，而是更接近於……某种基於信仰和精神的『神性』力量？信徒提供信念，而他反馈力量，或者反之亦然？”

“所以你就赌了一把，让所有人向他祈祷，相当於短时间內给他提供了海量的『信仰燃料』？”

布鲁斯·班纳博士推了推破碎的眼镜，试图用科学逻辑理解这玄学现象。

“没错！”托尼打了个响指，

“既然他的力量可能与此相关，那么无论是出於『神爱世人』的准则，还是出於对更多『燃料』的本能渴望，他都有出手的理由！这是我们当时唯一的、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恍然和惊嘆的神色。

虽然听起来依旧天方夜谭，但这是唯一能解释那奇蹟般救援的逻辑了。

然而，托尼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了另一半没有说出口的理由：

他让贾维斯深入调查过罗森。

资料显示，在叛逃神盾局之前，罗森的人生轨跡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甚至……好得过分。

一个生活在布鲁克林贫民窟的华裔青年，父母双亡，独自抚养重病的妹妹，打多份零工，却从未沾染任何毒品、暴力团体，甚至连小偷小摸都没有记录。

在那种环境下，坚持著抚养一个无底洞般的病患亲人，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清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好人了，这简直是tm的圣人了。

要知道，这可以是在药物滥用，毒品黑帮泛滥的美国贫民窟！

托尼赌的，不仅仅是罗森需要“信仰燃料”，他內心深处，更赌的是罗森或许仍存有一丝良善。

赌他无法真的眼睁睁看著百万人瞬间灰飞烟灭。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这太不“钢铁侠”了。

“愚蠢！肤浅！”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数道金色的传送门在一旁打开，以卡西利亚斯为首的一眾万象教高阶法师迈步而出。

他们个个面色冷傲，身上还带著一丝刚从维持巨大法阵的疲惫中恢復过来的痕跡，但眼神中的狂热和优越感却毫不掩饰。

卡西利亚斯目光扫过一眾復仇者和下方茫然的民眾，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尔等凡愚，岂能妄图揣测吾神伟力之万一？吾神罗森，乃万象之源，魔力终諦！其力量浩瀚无边，岂是尔等所臆想的什么粗浅的信仰交换？”

他身后的法师们也纷纷附和，言语中极尽对罗森的吹捧和对復仇者的不屑。

“吾神出手，仅仅是出於对渺小生命的无尽怜悯！是对你们最后时刻那点可怜祈愿的施捨！你们要做的，是铭记这份浩荡神恩，日夜诵念吾神之名！而非在此用你们那可笑想法去擅自揣测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