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一个清脆又带著些许担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罗森抬头，看见罗晞正站在生活区的门口向他，身上还穿著那件灭霸让人给她准备的的学习袍。

她的小脸上没有惊慌，只有看到哥哥归来后的喜悦。

“嗯，我回来了。”罗森快步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课上完了？萨诺斯叔叔呢？”他注意到灭霸並不在旁边。

“萨诺斯叔叔说有很多『麻烦的报告』要处理，让我自己看会儿书。”

罗晞乖巧地回答，然后仔细看著罗森的脸，

“哥哥，你看起来……有点累。事情不顺利吗？”

“很顺利。”罗森笑了笑，试图驱散眉宇间的阴霾，“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顺利到让他感到十分的空虚。但他没有说出口。

“哦。”罗晞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总是很懂事，能敏锐地感知到哥哥的情绪，並选择最让他舒適的方式相处。

她拉起罗森的手，“那哥哥陪我一会儿？萨诺斯叔叔找来的星际歷史图谱有点难懂。”

“好。”罗森任由妹妹拉著，走向生活区的软椅。他需要一点时间，从纽约的毁灭与死亡的詰问中抽离出来，回归到“哥哥”这个简单的角色上。

兄妹俩坐下，罗晞摊开那本巨大的、闪烁著全息星图的电子图谱，指著上面一个不断变换形態的星云，问著关於某个已消亡文明的问题。

罗森自然不会知道这些知识，但卡玛泰姬，哦，或者说万象教会有所记载，他只需要意念稍稍一动便可以从万象教的典藏中，获取所需要的知识。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目光却更多地落在妹妹开心的脸庞上。

过了好一会儿，罗晞合上了图谱。

她转过身，正视著罗森，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进他的心底。

“哥哥，”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刚才想问我的，是什么？”

罗森一怔，有些沉默......

他看著妹妹纯净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的顾虑是那么的多余。

虽然死亡女士的问题縈绕心头，但此刻他可以无比肯定，至少他对妹妹的爱，是完全属於“罗森”自己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小晞，如果……我是说如果，哥哥以后做了一些……可能不被大多数人理解，甚至被认为是错误、是邪恶的事情……你会討厌哥哥吗？会觉得哥哥变成了坏人吗？”

罗晞几乎没有思考，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罗森因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哥哥就是哥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別样的力量，

“无论哥哥做什么，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哥哥，是罗晞唯一的亲人。我永远不会討厌哥哥。”

她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而且，我相信哥哥。哥哥做任何事情，一定有哥哥的理由。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罗晞也会站在哥哥这边。”

女孩的话语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复杂的逻辑，却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罗森心中的寒意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