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选择权』，都在地球方面，尤其是那些自詡为世界灯塔的决策者。”

罗森的语气带著一丝冷意，“是他们自己，在恐惧、偏见和傲慢的驱使下，亲手按下了核按钮，选择了最极端也是最愚蠢的道路。我，只不过是一个安静的观眾。”

这时，乌木喉上前一步，优雅地躬身，接过了话头，他声音嘶哑的分析著事实：

“伟大的父亲，罗森大人。关於纽约战场，属下在圣殿一號上，通过齐塔瑞士兵战甲最后传回的零星数据进行了深入分析。”

他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投影。

“那些覆盖在齐塔瑞士兵身上的『金色光芒』，经过频谱和能量构成解析，可以確定……那並不是强化法术或增益效果。换言之，仅仅是极其纯粹的能量模擬覆盖，除了让士兵看起来更加……『耀眼』和『嚇人』之外，並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防御或攻击加成。”

乌木喉顿了顿，补充道：“硬要说有什么作用，或许……在战斗初期，能凭藉其未知性和视觉效果，对敌方士气產生一定的压制？也就是……『气势加成』。”

罗森点了点头，肯定了乌木喉的分析，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错。本来就是嚇唬人的小把戏。能量模擬覆盖，看起来唬人，实际一戳就破。”

他的目光带著一丝嘲讽，看向下方那些此刻才恍然大悟的齐塔瑞將领：

“至於地球方面，从高层政客到前线士兵，甚至那些復仇者，纯粹是被这阵仗和自己內心的恐惧嚇破了胆。”

“生物的心理很有趣。”罗森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现象，

“当他们面对完全未知、无法理解的事物时，第一反应往往是极度的恐惧和过度的防御。只要扛过最初的心理衝击，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分析，很快就能发现那金光华而不实。但显然，他们当时完全被『未知强敌』的压力打懵了，压根就没静下心来去发现这个简单的真相。”

其实这也怪不得復仇者们判断失误。基於当时战场情况极端且混乱的场景，唯三能发现並识破这一把戏的人：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道心破碎，正处於信仰崩塌和自我怀疑的剧烈动盪中，根本无暇冷静分析战场细节。*

雷神托尔：这位阿斯加德王子战斗风格大开大合，更信赖自己的神力和锤子，对能量感知本就粗獷，可能从头到尾就没意识到敌方身上还有“debuff”这回事，光顾著砸了。*

托尼·斯塔克：他虽然是天才，拥有最顶尖的科学分析能力，但他缺乏魔法侧的知识体系和完善的资料库。面对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纯粹能量模擬的“光学效果”，就算他检测到了能量异常，在没有参考案例的情况下，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准確判断其真实效果——毕竟谁能想到如此声势浩大的金光，居然真的只是个“皮肤”？*

因此，罗森这个简单的“嚇唬人”把戏，在那种特定环境下，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效果。

灭霸听完，再次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摇了摇头：

“有趣的战术。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心理威慑和能量偽装，就极大地牵制了对手，甚至影响了他们的最高决策。罗森，你总是能带来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罗森那番“嚇唬人”的战术解释，让王座间內的黑曜將领们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莞尔。

確实，从结果和手段来看，有时候这种精心设计的心理战，能取得比武力更为显著的成果。

然而，几位齐塔瑞人將领的脸色却愈发憋屈和难看了。

道理他们都懂，战术也很高明……但战损是实打实的啊！他们几乎赔进去了整个先锋军团！那些可是他们赖以生存和获得地位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