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切中了关键，连亡刃和比邻星都抬起了头，看向罗森。

罗森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刚刚意识到意识到一样：

“盟友？乌木喉，你的想法太棒了！那等海拉出现之后，你可以去试一试，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一位被亲生父亲囚禁了数千年、完全不介意砍死老爹和所有弟弟的绝世猛將，让她放弃征服九界的野心，乖乖跟我们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想想看，一个能以一人之力单刷整个阿斯加德军团，仅败於巔峰奥丁之手的傢伙，她会甘心屈居人下，哪怕是萨诺斯大人之下？她只会把任何试图阻碍她或利用她的人，都视为需要清除的敌人。与她结盟？无异於与虎谋皮。”

王座间內一片寂静。

小孩子才讲喜好，大人都讲利益，这话没错，前提是对方是个正常人。

而海拉，不光是个疯子，还是个武力值很高的疯婆子，七八层楼那么高的那种，跟他谈条件......

“所以，”罗森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直接命令的口吻对黑暗教团眾人说话，

“在下一个节点到来之前，我要求你们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不必要的活动，停止无谓的策划，回到各自的岗位，好好休息，调整状態。我们需要的是敏锐的头脑和健康的力量，而不是一群被失败和焦躁冲昏头的莽夫。”

这话一出，连灭霸都微微侧目，但他並没有出声反对。

亡刃等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不满，但迫於灭霸的沉默和罗森此刻展现出的异常坚决，他们最终还是微微躬身，低声道：“是。”

带著各种复杂的情绪，黑曜將领们依次退出了王座之间，沉重的金属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当偌大的空间只剩下灭霸和罗森两人时，灭霸才缓缓开口，独眼凝视著罗森：

“这不像你平时的风格，罗森。强制休息？发生了什么让你在意的事吗？”

罗森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著外面无垠的星空和远处旋转的星云。沉默了片刻，他才转过身，反问道：

“萨诺斯，拋开所有的情绪和立场，你自己冷静地思考一下。有没有觉得，刚刚结束的阿斯加德突袭——当中，你们，或者说，『我们』这一方的行动，都显得异常的……『蠢』吗？”

灭霸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

“亡刃他们更是离谱。战略目的模糊，战术选择堪称自杀，完全不像黑暗教团应有的水准。就像……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剥夺了智慧和判断力，只剩下蛮干和衝动。”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盯著灭霸：“萨诺斯，没有亲自参与指挥，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跳出棋盘成为棋手后。以你的视角重新审视这次行动，那种『愚蠢』和『不合逻辑』的感觉，是不是更加明显？”

灭霸陷入了沉思。他思考著起亡刃这次毫无收益可言的鲁莽行动。

確实，这些行动与他麾下这些精英將领平日展现出的能力和智慧严重不符。

他原本將其归咎於轻敌或意外，但经罗森这么一点明，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浮现了出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九界的一极，黑暗教团！

黑耀四將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会干出来这么没脑子的事？

“你的意思是……”灭霸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有一种力量，在干扰我们的决策，或者说，在將事件推向某个对我们不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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