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甩开这些纷乱而尖锐的思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必须抓住重点追问道，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

“那可以再询问一下，你接下来的……『报復』程度吗？针对神盾局，针对……他们。”

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试图摸清这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何时会落下，以及会以何种形式落下。

这个问题倒是让罗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他抬手挠了挠头，这个略显孩子气的动作与他如今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报復程度？”罗森重复了一遍，隨即露出了一个有点好笑又带著点茫然的表情，

“不瞒你说，托尼，最近忙的事情有点多，档次也有点高。最小都是决定一个神域（阿斯加德）兴衰存亡，或者跟黑暗维度之主掰掰手腕这种级別，大师就涉及到多元宇宙层面的潜在麻烦了……至於我和神盾局、和美队的那点『私人恩怨』……”

他顿了顿，在托尼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非常认真地继续说道：

“……说实话，你要是不提，我快把这事给忘了。”

“忘……忘了？！”

托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那个在医院里展现出滔天恨意，那个將美队和神盾局视若仇寇的罗森，居然说他快忘了？这比听到灭霸要改行做慈善更让人震惊！

“是啊。”罗森摊摊手，表情无比自然，“格局打开了一点，眼光就得放长远些嘛。整天盯著那点鸡毛蒜皮的仇怨，多没意思。”

他看著托尼那张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的脸，忽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哦对了，不如这样！你帮我想一下这个问题吧！”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用一种充满信任和鼓励的语气说道：

“托尼！快用你那充满智慧的大脑想想办法！帮我规划一下，对神盾局和那位美国翘臀，到底该怎么『报復』才算既解气，又不会对地球太过火，还能让我找点乐子？”

托尼被罗森这极其不负责任的甩锅行为给整不会了。

托尼·斯塔克，地球上最顶尖的天才之一，復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此刻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抱著极大的勇气来与一个宇宙级的危险存在谈判，结果对方告诉他，什么仇有些忘了，还让他这个“准敌人”来帮忙设计报復他自己和前同事的方案？！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严重的问题？！

而罗森则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仿佛真的很期待托尼能给出一个“充满智慧”的答案。

托尼张了张嘴，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或自恋）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名为“懵逼”的情绪。

他，托尼·斯塔克，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现在要帮一个疑似宇宙级威胁、跟自己这边还有点旧怨的傢伙，去思考怎么报復……他自己这边的组织？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