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声称这么了解我，那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我接受了你的帮助，变得比以前强大十倍、百倍，我也不会因为这份『馈赠』或者我们之间这……诡异的关係，就对你未来可能做出的某些事情视而不见。”

托尼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他固有的坚持：

“当你做出我觉得是错误、是危害到无辜者、是践踏了某些底线的事情时，我依然会站出来阻止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死死盯著罗森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虚偽或算计。

“所以，告诉我，你投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指望我用你给的力量，来帮你对付你的敌人？或者，你觉得这样可以收买我，让我对你未来计划网开一面？”

面对托尼连珠炮似的质问和表態，罗森並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恼怒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直到托尼说完，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托尼，”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托尼的心上。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战斗力，指望你將来为我衝锋陷阵。也不是因为我天真地认为，用知识和力量就能收买托尼·斯塔克的灵魂和原则。”

罗森的目光坦然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和表象，

“我帮你，是因为我认为，像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被狭隘的认知和有限的材料所束缚。你的智慧和创造力，是人类文明最宝贵的財富之一，它们值得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

“至於你所说的『阻止』……”罗森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如果你未来真的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在我认为错误的道路上阻止我，那或许恰恰证明了我今天的投资是值得的。

那说明人类文明，確实已经拥有了守护自身、明辨是非的能力。”

罗森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托尼更近，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唯命是从的打手，而是一个能真正理解、甚至超越我的同行者，或者……一个能在我可能迷失时，有能力將我拉回正轨的『保险』。”

钢铁侠或者说托尼斯塔斯，之於漫威宇宙，就像光明版的老爷之於dc。

“我们之间的分歧，或许会有。但我们的终点，未必不能是一致的——一个更好的、更有希望的未来。”

罗森指了指托尼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又指了指他的胸口，那里装著方舟反应炉，

“科技与魔法，理性与超然，它们本就不是敌人。而你，托尼·斯塔克，或许是这个宇宙中，最有潜力將它们真正融为一体的人。”

托尼闻言，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罗森那双不再充满復仇烈焰、而是平静如深渊的眼睛，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依然危险、神秘、不可控，其最终的目的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但天才的直觉，却又让他觉得，罗森此刻说的话，是认真的。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却又无法轻易否定。

对方没有试图辩解，没有承诺，甚至鼓励他未来与自己为敌，这种近乎坦荡的姿態，反而比任何华丽的谎言都更具衝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