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命运。"

罗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而冷漠。

"七年后的某一天，你会因为自负和大意，在那场车祸中失去一切。"

"然后在绝望中寻找希望，最终成为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怎么样，斯特兰奇医生，现在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

他努力调整著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他经歷过无数次高压手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但此刻，他的手依然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仿佛已经经歷过那场车祸，已经感受过骨头碎裂的剧痛，已经体会过失去双手后的绝望。

"不……这不可能……"

斯特兰奇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

"这只是幻觉，是某种催眠术或者药物作用……"

他抬起头，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罗森。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注射了什么药物？"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斯特兰奇的大脑正在拼命寻找科学的解释。

催眠、药物、精神控制、全息投影……

一定有什么合理的科学原理能够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定有。

罗森看著他挣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还在自欺欺人吗？"

他抬起右手，指尖再次浮现出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中蕴含著时间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微妙的扭曲。

"你看到的不是幻觉，不是催眠，更不是什么药物作用。"

"那是真实的未来，是时间长河中已经註定的画面。"

罗森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坐在地的斯特兰奇。

"你的理智在拒绝接受，但你的直觉已经告诉你真相了，不是吗？"

"那些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呼吸，每一滴汗水……"

"都带著无法偽造的真实感。"

他蹲下身来，与斯特兰奇平视。

"因为那本来就是真的，斯特兰奇。"

"那是你七年后必然会经歷的命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波涛汹涌。

良久，斯特兰奇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比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这点肉体上的痛楚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

斯特兰奇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如果那真的是我的命运，那你让我提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以为我会感谢你给我的这场噩梦？"

罗森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城市夜景。

"我只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淡淡地说道："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句话让斯特兰奇猛地睁开眼睛。

"改变命运？"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希冀，又带著深深的怀疑。

"你是说……我可以避免那场车祸？"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