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祖传破妖图(二)  噬灵破界:我于妖乱纪元踏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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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静静坐著,没有出言安慰。灭门之痛,锥心蚀骨,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默默將一方洗净的旧帕子推到她手边。

良久,苏清瑶用帕子狠狠擦去泪水,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翻涌的心绪。再抬头时,眼中虽红丝未褪,那份深切的悲慟却已化为更加坚硬的决心。

“我逃出来了。靠著奶娘以命相阻,靠著父亲留下的几道保命符籙,像个幽魂般逃出青州府。”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冷得像淬过火的冰,“三年来,我隱姓埋名,四处流浪,暗中追查。父亲临死前,以血在我衣襟上写了四个字——『苍狼有异』。这最后的线索,指向的便是此地。”

“所以你来了黑石镇。”

“是。”苏清瑶点头,“我在此潜伏近月,扮作逃荒女子混入流民营,观察镇长府与镇妖司往来。陈富海与赵莽的这份『供奉契约』,是我找到的第一件实据。可我未曾料到,他们身后之人竟如此谨慎狡猾,连这等契约……也做了手脚。”

“手脚?”林砚皱眉。

苏清瑶再次取出那份兽皮契约,在油灯下展平,指著那猩红狼爪印旁一行几乎微不可见的、形似扭曲虫纹的印记:“你看此处。”

林砚凝目细观。那印记极小,色泽与兽皮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特意指点,绝难察觉。纹路古怪,非字非画,透著一股邪异。

“这是『子母同心印』的一种变体。”苏清瑶解释道,指尖轻轻拂过那印记,眼神凝重,“真正的契约原件,应有一式两份,此为其一,是为『子契』。另一份『母契』,必在更高层级、更核心之人手中。子契一旦被毁,或离开特定范围,母契便会生出感应,持母契者立时可知。”

林砚心中一凛:“如此说来,陈富海与赵莽此刻已知契约被盗?”

“倒也未必。”苏清瑶摇头,“子母印感应有其极限,通常不出百里。青州府距此数百里之遥,除非他们连夜以传讯秘法上报,否则背后之人暂时应未知晓。但陈富海与赵莽自身,此刻定已如热锅蚂蚁,必会倾尽全力搜查。”

“故而我们须得儘快离开黑石镇。”苏清瑶看向林砚,语气坚决,“你助我良多,我绝不能累你涉险。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走。”

林砚没有立刻应声。

他垂眸看著桌上跳动的灯焰,心中念头飞转。

离开黑石镇,是迟早之事。苍狼山之外,有更广阔的天地,更浓郁的灵气(纵然在此世也算稀薄),更多的妖魔可供吞噬,那才是噬灵之体成长的沃土。但此刻便走,太过仓促。

周氏母子尚未脱险,张伯的恩情未报,王婆、赵莽、陈富海这些毒瘤尚未清除……更重要的是,苍狼山近在咫尺,那山中妖狼,於他人是催命符,於他而言,却是送上门的资粮。此刻离去,无异於入宝山空手而回。

“此刻还不能走。”林砚缓缓道,声音沉稳。

苏清瑶眉尖蹙起:“为何?留在此处,岂非坐以待毙?”

“因有些事,尚未了结。”林砚抬眼,目光与她相接,“而且,苏姑娘,你便甘心么?歷尽艰辛,只拿到这一纸做了手脚的契约,尚未触及幕后真凶,便要再次如丧家之犬般遁走?”

苏清瑶沉默了。

甘心?如何能甘心!

这三年来,每一个夜晚,闔眼便是冲天的火光、亲人的惨叫、父亲染血的面容。仇恨早已如附骨之疽,浸透了她每一寸骨血,是她苟活至今唯一的支撑。就此退走,她如何对得起苏家七十三口枉死的冤魂?

“你想如何?”她问,声音乾涩。

“陈富海与赵莽绝不会放弃寻找契约。”林砚冷静分析,“他们必会封锁镇子,挨家挨户搜查。然契约在他们眼中,终究只是物证。比物证更紧要的,是『人证』。”

“你是说……他们会灭口?”苏清瑶脸色微变。

“所有可能知晓契约內容、参与过活人祭之事的人,都將成为他们的眼中钉。”林砚点头,“王婆、师爷、那些亲手押送流民进山的兵卒……以及,我们两个。”

苏清瑶指尖微凉:“那更该速离!”

“不,这恰是我们的机会。”林砚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既要大肆搜捕,人手必被分散。镇长府与镇妖司內部的守备便会相对空虚。那时,或许便是我们主动出击之机。”

“主动出击?”苏清瑶愕然,“你欲反杀回去?他们至少有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卒,赵莽更是淬体后期,陈富海身边亦有高手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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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不能硬拼,需有谋划。”林砚打断她,语气依然沉著,“而且,我们並非全无倚仗。”

“倚仗?此等境况,谁敢相助?”

“铁匠张伯。”林砚道,“他是镇中老人,知晓活人祭之事,心中早有怨愤。只是势单力薄,不敢发作。”

“仅他一人,杯水车薪。”

“非止他一人。”林砚摇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城西那片哀鸿遍野的窝棚区,“流民营中,有多少如周氏一般的妇人,眼睁睁看著丈夫、儿子被拉走『开矿』,一去不回?有多少人家,整日活在下一个是否轮到自己的恐惧之中?他们並非不想反抗,只是无人领头,看不到丝毫希望。”

苏清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眸微睁:“你想……煽动流民?”

“非是煽动。”林砚纠正,语气沉重,“是给他们一个选择。是继续这般朝不保夕,隨时可能成为祭品,无声无息地死在山里;还是拼死一搏,为自己,也为枉死的亲人,挣一条活路出来。”

苏清瑶凝视著林砚,久久不语。油灯昏黄的光映在他年轻的侧脸上,那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清俊,可眼神中的沉静、决断,以及对这世道黑暗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认知,却远超其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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