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李曄嫌弃地扫了他一眼，“真是无趣。”

陈彬招呼著自己的一眾拥躉，“走吧走吧，人家不愿意跟咱们玩儿了，人家要好好念书。”

他们其实也不勉强，从前是原身非要挤进去，他们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如今谢奇文想要好好念书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无趣。

“哎呦，听闻群芳楼的花魁今日要跳舞呢，要好好读书的书呆子没有眼福嘍。”

“何止啊，咱们陈少爷会砸银子，让那花魁来厢房跳，这可是千年难遇的事情啊。”

“哎呀，別说了，人家和咱们可不一样，人家是家里的顶樑柱，他家可都指著他呢。”

“就他这样读能读出什么来，我就不信了，將来他还真能考中举人不成？”

“別到时候考一辈子没考上，年轻时该享的福也没有享受到。”

……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谢奇文，却见谢奇文脚步都没有顿一下，挺直腰板，就这么离开了。

书房里，花崇礼心情很好的为他答疑解惑，他甚至发现，自己这个学生玩儿了这么久，居然还进步了些。

这进步並不体现在书本上，而是他的思维上，很多想法居然都更成熟了一些，见解也独到。

“好，很不错。”花崇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这些日子也並不只是玩去了，不过该背的该学的都不许落下。”

“学生明白。”

他老实应道，说完朝著花崇礼眨眨眼，“那……老师不生气了吧？”

“生气？哼。”花崇礼冷哼一声，“气，刚得知你去了花楼时，我当真是恨不得打死你。”

“我去那什么也没干，就看看。”

“我知道，就你身上那些银子，你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说完他看著谢奇文的手问：“手可还疼？”

“疼，怎么不疼。”谢奇文委屈，“先生足足打了十六下呢。”

“好小子，还计数了。”

“先生第一次教训学生，学生自然是要记的。”

“別光记数量，我与你说的那些话，你也要记住才是。”

“我知道的。”

“好了。”花崇礼拍了拍谢奇文的胳膊，“你师娘也担心你，她在后院里备了茶，与我一起去看看吧。”

“是。”

他知道，这哪里是去看师娘，这是在给他和花清弦创造见面的机会呢。

两个人往后院走去，果然在游廊下看见了乖乖站在师娘身边的花清弦。

师娘略关心了他几句后，就带著人离开了，只留下几个下人远远守著。

花清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首先就看向了他的手，看见他的掌心后，比划著名问：『疼不疼？』

谢奇文笑道：“不疼，別担心。”

『都红了，怎么会不疼，我给你带了药膏，你回去一定要涂。』小姑娘的手语比划的缓慢轻柔，修长的手指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像是在结印，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比划完后期待又忐忑地看著他，生怕他拒绝。

谢奇文轻声笑道：“好，那就谢谢师妹了。”

得到允许，花清弦才低头从腰间掛著的荷包里取出一小瓶的药膏来。

青色的小瓷瓶子，递到他面前时闻不到药味，倒先闻到了一丝少女身上的胭脂香。

他看著瓶子没接，而是问：“你知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