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民反击 穿越成痴傻儿,竟有霸王之勇
夜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吹得火把明灭不定。柳善民老脸煞白,看著满地狼藉的匪尸,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扯住陈虎豹染血的衣袖,声音发颤:
“狗蛋儿……听爷爷一句劝!这群杀才是黑良山的!山上至少还有百十號亡命徒!你杀了他们三当家,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趁著消息还没传回去,赶紧带著你爹,收拾细软跑!有多远跑多远,再也別回柳山村了!”
陈虎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溅在颧骨上已经半凝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他周身那股尚未散尽的煞气陡然一凝。他转过身,脸上竟还带著一丝笑,只是这笑容映著跳动的火光和脸上的血污,说不出的森然迫人:
“柳爷爷,別慌。不过是一群山匪,聚起来杀了便是。”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稳定,“正好,借您家祖传的那柄宝刀一用。今夜,我就去黑良山『拜会拜会』他们。一劳永逸,省得日后他们再来祸害乡亲,咱们的日子,也才能真太平。”
“你疯了!”柳善民急得跺脚,拐杖重重杵地,“一百多號人!那不是三五十!官府围剿了几次都损兵折將!你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那是送死!”
陈虎豹咧开嘴,露出被火光映得微红的牙齿:“放心吧,柳爷爷。山里的老虎我都宰得,何况一群占山为王的杂碎?”
他目光扫过周围惊魂未定却又隱隱透出期盼的村民,那股属於穿越前七年铁血军旅磨礪出的领袖气质,在不经意间流露,“牛哥,劳烦跑一趟,把你家那把宝刀扛来。”
“得勒!”柳大牛早已被陈虎豹方才如神似魔的廝杀彻底折服,此刻热血灌顶,哪还管爷爷的眼色,闷吼一声,撒腿就往家跑。
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便去而復返,肩上赫然多了一柄刀鞘乌黑、形制古朴厚重的大刀,背后还挎著一壶猎箭和一张硬弓。
“豹哥!”柳大牛改了称呼,双手將刀奉上,眼中燃烧著近乎崇拜的火焰。他自己则捡起地上土匪留下的一把相对完好的鬼头刀,转身对著黑压压的村民,脖颈青筋暴起,嘶声吼道:
“柳山村带把儿的爷们儿!都听见了!豹哥要为民除害,端了黑良山的老窝!是汉子的,就別缩卵!抄傢伙,跟著豹哥走!杀了那群狗娘养的,往后咱们老婆孩子热炕头,再也不用提心弔胆过日子!”
“干了!早受够这窝囊气了!”
“豹哥带头,老子这条命豁出去了!十八年后照旧一条好汉!”
“算我一个!杀土匪,保家乡!”
热血在寒夜中极易点燃。猎户本就血性,往日迫於土匪凶威和拖家带口的顾虑忍气吞声,如今有陈虎豹这尊“杀神”在前,恐惧竟被一股更原始的彪悍之气衝散。
当下便有十几个最精壮的汉子站了出来,默不作声地回家取了趁手的猎叉、强弓,或捡起地上沾染匪血的刀枪,沉默而坚定地匯聚到陈虎豹身后,如同即將扑向猎物的狼群。
陈虎豹接过柳大牛递来的厚背刀。刀出鞘半尺,寒光如水,刀背厚重,刃口却闪著凛冽的微弧,显然是一柄歷经杀伐的利器。他手腕一抖,厚重的刀身竟轻巧地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破风声沉浑有力。
他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是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身后这十几张被怒火和决心烧红的脸,最后定格在村外漆黑的山路上——那里,是三名逃匪慌不择路留下的、在月光下几乎难以辨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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