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监军来了 穿越成痴傻儿,竟有霸王之勇
陈虎豹没工夫跟他废话,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看好他,別让他死了。以后或许有用。”
站在参將府的高处,陈虎豹望著城內忙碌的景象和城外远方隱约扬起的尘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赌贏了!这一把,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缴获了足以支撑长期作战的物资,更打出了风扬堡的威风,彻底凝聚了军心!
但他知道,危机远未过去。抢了羊山城,等於捅了马蜂窝。黑铁城、虎阳城绝不会善罢甘休,武国高层的报復必然会来。王定山的大军能牵制多久?接下来,是守是撤?缴获的物资如何运走?俘虏如何处理?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然而,此刻的陈虎豹,胸中豪情万丈。有了粮,有了钱,有了械,有了这支经过血战淬炼的万人劲旅,他有了更多底气,去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黑铁城外,寧军中军大营。
“好!好!哈哈哈!好!这狗日的真行啊!居然真的把羊山城给老子打下来了!” 王定山手持刚刚送到的加急捷报,在帅帐內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孩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忍不住连爆粗口,“多少年了!十年了!咱们寧国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漂亮的翻身仗?!”
他用力挥舞著捷报,对帐內同样面带喜色的將领们吼道:“看看!奔袭八十里,夜袭夺城,斩俘近八千,自身伤亡不到五百!缴获堆积如山!这是泼天的大功!本帅要立刻修书,八百里加急,上奏陛下,为陈虎豹请功!为风扬堡全体將士请功!此等大捷,必须让朝堂诸公,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们寧国的边军,还没死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份捷报在死气沉沉的朝堂上会引起怎样的震动,又会让那些整天嚷嚷“以和为贵”、“破財消灾”的文官们脸色有多难看。陈虎豹这把刀,不仅锋利,而且直接捅破了天!
然而,他这份畅快还没持续多久,亲兵便急匆匆入帐,脸上带著为难之色,压低声音稟报:“大帅……刘公公到了。”
“刘公公”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王定山大半的兴奋。他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变得黢黑。“这个没卵子的阉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跑来!晦气!” 他低声骂了一句,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快与警惕。
气归气,王定山深知其中利害。这位刘公公是皇帝亲派的监军太监,代表著皇权,更是文官集团伸向军中的触手和眼睛。如今朝政被文官把持,他这个“定西侯”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得罪了监军,只需对方在奏摺或密报中歪歪嘴,轻则申飭罚俸,重则夺职问罪,甚至可能祸及家族。他不得不强压怒火,整理了一下衣甲,对帐內眾將道:“走,隨本帅去『迎接』监军大人。”
还没等他们走出帅帐,一道尖锐、阴柔、透著刻薄与傲慢的声音便已从帐外传来,穿透力极强:
“定西侯——!你好大的胆子!咱家奉旨监军,尚未抵达,你竟敢擅自调兵,陈兵於黑铁城下!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话音未落,一个面白无须、身著锦缎蟒袍、头戴三山帽的中年太监,在一群身著鲜明禁军盔甲的侍卫簇拥下,昂首挺胸地闯了进来。他身材微胖,眼皮耷拉,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仰著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对武人的鄙夷与自身权柄的得意。正是监军太监——刘瑾。
王定山心中怒骂,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抱拳道:“刘监军一路辛苦。本帅並非擅自调兵,实是事出有因。风扬堡参將陈虎豹,侦得战机,已於昨夜率部奇袭羊山城!本帅在此陈兵,正是为了牵制黑铁城守军,为陈参將创造机会。方才捷报已至,陈参將已成功拿下羊山城,此刻正在清扫战场,构筑防线。此乃大捷啊,刘监军!”
他將“大捷”二字咬得很重。
“胡闹!混帐!” 刘瑾闻言,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手指几乎要点到王定山鼻子上,“区区一个参將,竟敢无令出兵,擅启边衅!此等跋扈之行,目无军法,更无视朝廷法度!应当立刻锁拿,军法从事,以正军威!否则,日后边將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胜利,他在乎的是权力和规矩。陈虎豹未经他这个监军同意(甚至是在他未到任时)就敢打仗,这是对他权威的严重挑战,更是给了文官集团攻击武將“桀驁不驯”、“尾大不掉”的口实。必须打压!
王定山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按捺不住。他强忍著,放缓语气,看似委婉实则绵里藏针地说道:“刘监军息怒。陈参將此番虽是冒险,但终究是立下了自陛下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开疆拓土之功(夺下一城)。若此时將其军法从事,恐寒了前线將士之心,更……无法向陛下交代啊。依本帅之见,不若你我联名上个摺子,將此事前因后果、战果详情,如实奏报陛下,请陛下圣裁,如何?”
他先把“陛下”和“大功”抬出来,堵住刘瑾的嘴。隨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诱惑道:“不过本帅倒是听说,那羊山城地处边贸要衝,数十年来积累的財富甚是惊人,城中富商云集,此次都没来得及转移……如今嘛,自然都落在了陈参將手中。刘监军,您身为监军,责任重大,不如……亲往羊山城坐镇督查一番?一来可以亲眼看看战果,二来嘛……这缴获的登记、分配、上缴,总需有个章程,万一……有什么『別的』收穫,也方便处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