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赫曼斯投影气息萎靡，半个身躯在激战中被撕裂，血色面庞上的四只竖瞳黯淡了不少，可依旧透著深渊领主的威压。

作为投影，他本就无需顾忌生死，全程顶在最前面承受伤害、最大化输出，哪怕身躯残破，也不过是返回深渊后再花些时间凝聚新投影罢了，对本体毫无影响。

其余四头传奇恶魔也各带轻伤：巴洛炎魔的熔岩鎧甲布满裂纹，火焰气息弱了几分；

六臂蛇魔的一条手臂被西尔萨的暗影利爪撕裂，正滴著墨绿色的毒血；

巴布魔体表的腐蚀粘液少了大半，臃肿的身躯微微颤抖；

狂战魔的巨锤崩了个缺口，肌肉虬结的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对这些皮糙肉厚的传奇恶魔而言，这点伤势根本不值一提，养个半年便能痊癒，此刻他们的目光都带著贪婪，死死盯著埃索尔与赫曼斯的投影，隱晦的恶意在空气中流转。

他们虽是赫曼斯麾下，却並未像埃索尔那样被掌控真名，本质上是自由之身——混乱阵营的恶魔从无绝对忠诚，背叛本就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看到赫曼斯投影重伤、埃索尔消耗巨大，他们心中的歪心思已然蠢蠢欲动，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要发难。

“哼——”

赫曼斯的投影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虽气息萎靡，可深渊领主的威严丝毫不减。

他用那猩红恐怖的恶魔之瞳缓缓扫过四头传奇恶魔，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源自血脉与实力的绝对压制，让四头恶魔心底的贪念瞬间被浇灭大半。

“埃索尔！准备献祭吧！我在深渊里等待你的召唤！”赫曼斯並未理会麾下的异心，转而对埃索尔沉声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四头传奇恶魔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虽混乱，却不愚蠢。

埃索尔即便消耗巨大，收拾他们这些带伤的傢伙依旧绰绰有余，更何况一旦背叛，自己嗝屁后的灵魂大概率会落入埃索尔或赫曼斯手中。

对恶魔而言，灵魂落在同类手里，下场只会比落在魔鬼手中悽惨百倍，与其冒险背叛，不如等待后续的献祭分红，至少能安稳拿到好处。

“是，吾主。”埃索尔恭敬应道，垂在身侧的巨拳却悄然攥紧——他的真名被赫曼斯死死攥在手中，哪怕心中有万般不愿，也不敢有半分违抗，否则等待他的便是灵魂灼烧、力量反噬的悽惨下场，绝非他能承受。

心底也早已苦涩一片：此战虽缴获了西尔萨的半截龙躯，可这残缺的传奇影龙尸体，作为召唤辉月传奇二段深渊领主的献祭材料，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赫曼斯的本体实力深不可测，辉月级別的威压足以碾压寻常传奇，所需的献祭能量堪称天文数字；

更关键的是，他翻遍了那半截龙躯的每一处，都没能找到世界树心的踪跡——

若是有那枚蕴含生命与自然本源的至宝，献祭能量必然绰绰有余，根本无需这般窘迫。

可赫曼斯是恶魔，向来只懂索取、不顾下属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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