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时代脉搏的精准叩击 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台里钱多烧得慌吗?採访个学生花两千?这预算报告怎么写?购买青歌赛选手林寒江访谈资源费?闻所未闻!”
“你懂什么。老兄,时代变了。你没听那小子刚才说的?价值对等。他现在就是有那个价。青歌赛半决赛破纪录的分数,唱的还是《春天的故事》这种应景歌,听说评委评价高得嚇人。现在全国多少双眼睛盯著决赛?广东电视台要是抢先把他的成长经歷、创作心得、甚至那首歌背后的故事挖出来,做成个精致的专题片,趁著决赛前热度最高的时候播出去。你想想那收视率?那影响力?”
“可这也太……太赤裸裸了。这不成买卖了吗?我们新闻媒体的操守呢?”
“操守?哼,等著看吧,要是广东台这专题真火了,你看明年、后年,那些有点名气的选手,会不会也学著待价而沽?这口子一开,以后採访成本还不得水涨船高?”
“走了走了,没戏了。独家都被人买走了,咱们还杵在这儿干嘛?回去想想稿子怎么写吧,天价採访费引爭议?这標题倒是够劲爆……”
议论声沸沸扬扬。
而转身离去的林寒江,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林寒江明白,自己赌对了。
1992年,这是一个微妙的年份。
经济的列车在经歷了徘徊后,再次被坚定地推上了快车道。
南巡讲话的春风已经吹遍大江南北,下海经商成为热潮。
“造飞弹不如卖茶叶蛋”的戏言背后,是民间財富观念的剧烈震盪和重塑。
越来越多的家庭,攒够了钱,將用了多年的黑白电视机换成了色彩鲜艷的平面直角彩电。
电视,这个魔盒,正以前所未有的深度,侵入普通中国人的日常生活。
重塑著他们的信息获取和娱乐方式。
央视,作为国家级的权威平台,占据了绝对的天时地利。
青歌赛已经第五届了,它早已不是最初的青涩模样,成了无数怀揣音乐梦想的年轻人渴望登上的圣殿,也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最重要的娱乐盛宴之一。
在这个娱乐方式相对匱乏的年代,能在这个舞台上崭露头角,意味著全国性的知名度,意味著某种意义上的镀金。
林寒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平台的影响力,也更清楚自己那首应时而作的《春天的故事》。
在这个特殊年份,超越音乐本身的符號价值。
广东电视台,作为改革开放最前沿省份的喉舌,其决策者的嗅觉无疑是最敏锐的。
他们或许也经歷了內部的爭论和犹豫。
但最终对引爆话题,可能带来的巨大传播效益,压过了对这笔费用的疑虑。
这一切,都印证了林寒江的判断。
在这个价值观念开始鬆动,商品经济意识渗透进各个角落,电视媒体影响力如日中天的年代。
任何具有稀缺性和潜在爆发力的资源,都可以待价而沽。
他的狂妄开价,並非无知者的鲁莽。
而是重生者对时代脉搏的一次精准叩击。
初夏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阶梯教室高大的玻璃窗。
空气里飘浮著细微的粉尘。
採访终於结束了。
苏晓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两个多小时的採访,与其说是她提问,不如说是一场高强度的智力交锋。
林寒江这个学生,思维之清晰、逻辑之縝密、对自己音乐理念阐述之精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他谈《春天的故事》创作初衷,不仅仅停留在对特区建设的讚美,更深入到了个人命运与时代浪潮共振的层面。
他聊青歌赛的竞爭,坦然而不失锐气。
甚至对当前流行乐坛南风北渐的现象,他也有独到而不偏激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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