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飞 红楼:从大明1453开始
景泰四年,春。
位於长江与京杭大运河南段交匯口附近的江面上,一艘帆船缓缓而行。
一身布衣长衫的时飞,静静佇立船头,看著江面上的点点渔火,忍不住诗兴大发。
“京口瓜州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今日照我还。”
是的,不是何时,而是今日。
二十年前,他投胎到这个世界,却没能降生在这片土地上,而是出生在南洋的旧港宣慰司。
旧港宣慰司,乃是明朝永乐年间,在旧港(今印度尼西亚巨港)设立的海外管辖机构。
有些类似现代的海外军事基地,负责辅助郑和下西洋,做些物资补给,海上贸易之类的任务。
他的父亲,原是大明派驻旧港宣慰司的一名官员。
只是,隨著郑和下西洋的戛然而止,这个海外机构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十三年前,旧港宣慰司管辖之地,被当地人接管。
时飞的父亲,带著一批心有不甘的宣慰司旧部,及其家属,盘踞在一座南洋小岛,苦苦等待,有朝一日王师南下,重整旗鼓。
只是,他们心向王师,大明朝廷却早已忘了他们这批人……
心里想著这些陈年旧事,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老大,你怎么总是这般文縐縐的?这里虽是故土,却只听长辈们说起,又何曾来过?莫不是老大在梦里来的?”
来人名叫韩青,是一个二十五六岁,身形健硕的青年。
因出生在南洋,长期风吹日晒,他的皮肤略显黢黑。
他一口一个老大,却丝毫不觉违和。
一方面,三年前,时飞的父亲病故,他子承父业,接管了小岛,此后打击海盗,大兴贸易,乾的风生水起,在岛上逐渐树立了威信。
尤其,年轻一辈,更是为他马首是瞻。
另一方面,他面阔稜稜,双目炯炯,七尺身材,剑眉星目,身形伟岸,十分符合古代的审美。
加上两世为人的缘故,他看上去丝毫不像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反而比年纪更大的韩青,更显沉稳。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穿越的缘故,他虽然同样风吹日晒,却不似韩青等人一般黢黑。
被道破了心事,时飞却並未掩饰,而是脸色一沉,厉喝道:“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这里不是南洋,咱们的身份都是偽造的,一言一行都得注意!若再有下次,你就回南洋去,別再跟著了!”
郑和下西洋虽然终止了,但海上贸易,却並未完全中断。
而参与这些贸易的,除了那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的苦哈哈,也不乏背景深厚的乡绅巨贾。
时飞这一行的身份,便是托一位颇有背景的海商弄的。
只是,光有身份还不够,得学会偽装,若不洗一洗这身上的草莽气息,只怕还没入城,就要被人识破。
韩青也知道轻重,连忙毕恭毕敬道:“是!大爷!小的明白了!”
眼下虽假扮下人,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同伴,时飞也不好过分苛责,摆了摆手道:“行了,我再看看就回去,你先回舱里歇著吧。”
韩青闻言,並未离开,而是突然想起似的道:“对了!听刁叔说,明儿一早就到瓜州了,再有两日,便可抵达金陵。”
他顿了顿道:“到了金陵咱们该如何行事?”
这里离金陵不过百公里不到,但逆水行舟,需要藉助风势,走之字形,所以航行缓慢。
“如何行事……”
时飞目光看向远方,面露沉思。
正在这时,身后隱约传来一阵阵尖叫,並伴隨著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哭喊:“啊!救命啊!”
时飞连忙奔至船尾,只见不远处的侧后方,一艘客船正在江水中剧烈顛簸。
几道手持利刃的黑影,被烛光投射在窗纱上,向著舱室深处徐徐逼近。
“落帆!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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