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简直是丧心病狂 破案,我的直觉强得可怕
他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振奋:“恆哥,您要调哪桩案子的卷宗?我这就去给您找来!”
章恆清晰地说道:“十年前,我们青阳区发生的那起震惊全国的『区武装部枪枝盗窃案』,一共四人潜入,盗走了两支56式衝锋鎗,三把54式手枪。你去把这案子的所有原始卷宗都调出来。”
“明白!我马上去!”邓飞亮立刻转身。
“等一下。”章恆叫住他,补充道,“这伙歹徒盗枪之后,在接下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连续犯下多起持枪抢劫杀人的重案,影响极其恶劣。你把那几起关联案件的卷宗,也一併找出来,我要看完整的链条。”
“好的,恆哥,我这就去办!”
大约半个小时后,邓飞亮抱著一大摞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卷宗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章恆宽大的办公桌上,堆起了不小的一摞。
“恆哥,能找到的应该都在这里了。”
邓飞亮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和愤慨,“这伙人当年真是太囂张、太无法无天了!盗窃枪枝之后,简直就是一群疯狗,连续疯狂作案五起,根据卷宗记录,一共造成16名无辜群眾和民警死亡,多人重伤,还丧心病狂地抢劫了一家银行,影响太坏了!”
章恆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標誌著“1992.9.3区武装部枪枝盗窃案”的卷宗,翻开了略显发黄、带著霉味和岁月痕跡的纸张,开始逐页逐行,无比认真、细致地阅读起来。
见状,邓飞亮知道章恆进入了深度工作状態,便不再打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並细心地將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杂音。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章恆偶尔翻动卷宗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他时而凝眉、时而沉思的专注侧影。
了近两个小时,章恆才將这份主案的卷宗仔细翻阅完毕。
合上最后一页,他对十年前这起惊天大案的来龙去脉,有了更为清晰和立体的了解。
当年,这確实是一起举国震惊、上级高度关注的特大系列案件!
卷宗记载:1992年9月3日深夜,四名穷凶极恶的歹徒,利用夜色掩护,破坏了青阳区武装部东侧的院墙,潜入內部。
他们身手矫健,掀开9號武器库的房顶,剪断防护铁丝网,如同入无人之境,竟然成功地盗走了两支56式衝锋鎗、三把54式手枪以及数量惊人的数百发子弹!
现场勘查报告分析,根据遗留的足跡和作案手法判断,实施盗窃的嫌疑人至少两人,並且,其中一人极有可能对武装部內部的环境、武器库的位置非常熟悉,不排除有內部人员提供信息或本身就是退伍人员的可能。
“九三盗枪案”瞬间被公安部列为掛牌督办案件!
白云市警方意识到事情的极端严重性,几乎倾巢而出,在所有交通要道设卡拦截,对每一辆过往车辆进行细致入微的搜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批火力强大的军用枪枝一旦流散到社会,被犯罪分子用於作案,后果將不堪设想!
然而,警方的担忧很快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在接下来的不到一年时间里,这伙手持军用枪枝的亡命之徒,彻底沦为了疯狂的恶魔!他们连续製造了五起血腥惨案,枪杀16人,重伤多人,並成功抢劫了一家银行,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幸好在巨大的压力下,以时任刑警大队长蒋明安为首的青阳区分局干警们,顶住压力,经过艰苦卓绝的侦查,最终锁定了这伙歹徒的身份,並展开了雷霆抓捕行动。
这伙人凶悍异常,持枪拒捕,激烈的枪战隨之爆发。
蒋明安身先士卒,表现英勇,在枪战中亲手击毙一人(后证实为许树明的亲弟弟许光明),並击伤抓获两人。
但此役也留下了巨大的遗憾和更深的悲剧——团伙头目许树明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凶悍的火力掩护,竟然侥倖逃脱!
更令人髮指的是,为了给弟弟报仇,许树明將疯狂的报复目標锁定在了蒋明安的家人身上,製造了那起惨绝人寰的灭门血案,隨后便如同人间蒸发,逃出了国境。
后续情报显示,他极有可能潜逃至东南亚一带,这也是一直未能將其缉拿归案的主要原因。
合上这厚厚的卷宗,章恆的心情异常沉重。
一方面,他为师傅蒋明安所承受的这非人痛苦感到深深的悲伤与同情;另一方面,他对许树明这伙人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残行径,感到了极度的愤怒!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章恆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努力让翻涌的情绪平復下来。那个强烈的念头再次浮现:“许树明逃去了东南亚…十年后的今天,他…真的会回来吗?”
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並且伴隨著他的深思,那股奇异的直觉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嗯…他应该回来了!” 章恆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而且,他回来的目的,大概率就是衝著我师傅来的!他想完成十年前未尽的『復仇』!”
当这个判断变得无比坚定时,章恆的思维立刻进入了高速推理模式:“如果他真的已经悄悄潜回,那么,此刻…他会在哪里?会藏在什么地方?”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许树明此番冒险回来,核心目的是为了祭奠弟弟並为其报仇。
那么,在他动手之前,他会不会……去他弟弟的坟前看一看呢?
这是一种基於犯罪心理和人性的推测——很多罪犯,尤其是这种注重“江湖义气”和“家族观念”的亡命徒,在实施重大行动前,往往会去祭拜已故的亲人,寻求一种心理上的慰藉或“告知”。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章恆不再犹豫,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拨通了邓飞亮的號码,语气果断而急促:
“飞亮!叫上周康,带上装备,我们立刻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