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回泰安! 我生日你陪乾弟?这婚不离等被绿
电话那头传来徐沧嘶哑、苍老,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餵…清雪,我是大伯…”
徐清雪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柔软的皮肤里。她靠在椅背上,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窗外是沪上寧静的夜色,屋內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昏黄,將她清冷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像是骤然被投入了冰块的深潭,寒意刺骨地瀰漫开来。
大伯?
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她早已结痂的伤口上,再次狠狠刮过,带起一阵混合著血腥味的钝痛。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听著电话那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每一幕都让她不堪回首,撕心裂肺。
秦凯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除了眼前这位“好大伯”,还能有谁?
“徐董事长。”
徐清雪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冷,“这么晚打电话,有何贵干?”
她刻意用了“董事长”这个称呼,將两人之间那点早已被鲜血浸透、腐烂不堪的所谓亲情,彻底割裂。
电话那头的徐沧似乎被这冰冷的称呼刺了一下,呼吸一滯,声音更显乾涩艰难:“清雪…我…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我也没脸求你原谅。我打电话来,是想…是想跟你谈谈。”
“谈?”
徐清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谈你怎么把秦凯引到我门口的?还是谈你下一步又准备和谁联手,来逼我走投无路?”
“不是!清雪你听我说!”
徐沧的声音急切起来,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慌乱,“秦凯…秦凯他是自己找来的!我…我承认,我之前是昏了头,想借他的手…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疯,也没想到陈婉晴会…”
“没想到?”
徐清雪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儘管她极力控制,但那压抑的怒火和恨意还是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徐沧,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秦凯是什么人?没有你的指点和情报,他能这么快精准地找到这里?能在你来告密之后就立刻带人杀上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是不是觉得,看著秦凯把我抓走,或者看著苏景熙被他弄死,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就能稳坐你的董事长宝座了?现在发现秦凯胃口太大,连你也想吞了,才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徐清雪几乎以为信號断了,才听到徐沧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传来:
“清雪…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我是混蛋,我猪油蒙了心,我为了这个位置,做了太多错事…我对不起你爸妈,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里带了哽咽,听起来情真意切,充满了懊悔。
但徐清雪只是面无表情地听著,眼神没有丝毫鬆动。鱷鱼的眼泪,她见得多了。
“我现在…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徐沧继续说著,语气近乎哀求,“秦凯他要彻底控制徐氏,他要我当他的傀儡,他甚至…他甚至用你爸妈的事威胁我!清雪,徐氏是你爷爷,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在我手里,更不能落到秦家手里啊!”
“所以呢?”
徐清雪冷冷地问,“所以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秦凯?帮你保住你的位置?还是想让我看在所谓『徐氏基业』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
“我…”徐沧语塞,被徐清雪尖锐的问题戳破了所有偽装。他確实存著这些心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徐沧,”
徐清雪的声音疲惫而决绝,“从你对我父母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血仇,没有亲情,更没有合作的可能。徐氏我会拿回来,但那是我的事。至於你…你会得到你应得的下场。不是通过我,也会通过法律,或者…秦凯。”
她顿了顿,最后说道:“別再打来了。下次听到你的声音,之前我所收到的所有证据都会公布出来。还有苏景熙给你拍的那些视频。”
说完,不等徐沧再有任何回应,她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传来,像是一锤定音,为这场短暂而尖锐的交锋画上了句號。
徐清雪將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
胸口起伏著,那强行压下的恨意和愤怒,此刻在寂静中翻涌。她知道徐沧走投无路下的电话可能有几分“真实”的绝望,但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信了,就是对自己父母在天之灵的背叛,也是將自己和苏景熙再次置於不可预测的危险之中。
......
徐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徐沧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手臂缓缓垂下,手机从无力的指尖滑落
他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仿佛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雕。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奢华依旧,却照不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灰败和绝望。
清雪不信他。
一个字都不信。
他早该料到的。那样深的血仇,那样多的欺骗和伤害,怎么可能凭他几句走投无路的懺悔就化解?
他以为拋出徐氏基业、拋出秦凯的威胁,至少能让她动摇一丝。可她却看得比他更透,更冷。
是啊,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谈“合作”?有什么资格谈“保住徐氏”?一个弒亲夺位、引狼入室的罪人,连祈求原谅都是奢望。
徐沧的目光,茫然地扫过这间他处心积虑才坐进来的办公室。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都象徵著权力和地位。
可现在,这一切都像巨大的讽刺,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那个不成器的独子。此刻恐怕又在哪个夜场挥金如土,醉生梦死,对家族面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把徐氏交给他?那等於是直接把百年基业扔进火坑,烧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不给他,又能给谁?
给秦凯?那是亲手將徐氏送入虎口,还搭上自己的性命。
还给清雪…她不要。她要以仇人的身份,亲手来夺。
似乎…真的没有路了。
徐沧缓缓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映出他自己扭曲模糊、苍老颓败的脸。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解锁,点开相册。
里面最新的一张照片,还是很多年前的家庭合影。弟弟徐明远和弟妹笑容温和地站在中间,年幼的徐清雪扎著两个羊角辫,依偎在母亲身边,笑得天真灿烂。而他站在弟弟旁边,手搭在弟弟肩上,那时候的笑容,似乎还有几分真切。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悔恨,像迟来的潮水,终於衝垮了他心中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堤坝。不是为了求生,而是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为了这冰冷的权力和財富,究竟失去了什么,又造成了怎样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失去了弟弟,失去了那个会叫他“大伯”的侄女,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最终…也即將失去一切,包括这条骯脏的性命。
徐沧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深陷的眼眶滑落,滚过他布满皱纹和疲惫的脸颊,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老人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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