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楚河汉界 我生日你陪乾弟?这婚不离等被绿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珠子,砸在陈婉晴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不许越界。
不仅是在这张床上,更是在他们之间,在过去与现在之间,划下了一道涇渭分明、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婉晴的鼻尖瞬间酸涩得厉害,眼眶又开始发热。
几个月前……不,甚至就在两个多月前,这张床上还没有这条“分界线”。
他们会挤在一个被窝里,冬天她的脚冰凉,他会默默用小腿帮她捂热;夏天她会嫌热踢被子,他半夜醒来总会迷迷糊糊地再帮她盖好。她会在他睡著时偷偷钻进他怀里,他会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搂住她。
那些温暖亲昵的细节,曾是她生活中最习以为常的部分,如今却成了奢侈的回忆,成了映照此刻冰冷现实的、最残忍的镜子。
睡觉还得分被,像两个拼房的陌生人,不,甚至比陌生人更疏远——陌生人至少没有这样刻意划出的、充满排斥意味的界限。
“……知道了。”陈婉晴低下头,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鼻音。她还能说什么?能住进来,已经是奶奶强行为她爭取来的“恩赐”了,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抗议这条“楚河汉界”。
她慢慢走到床铺的外侧,脱掉鞋子,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掀开被子,而是极其小心地、只掀起属於自己那床浅灰色被子的一角,动作僵硬地躺了进去,儘量將自己缩在床沿,身体绷得笔直,生怕多占了一点空间,也怕不小心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线。
身下的床垫是她熟悉的硬度,枕头上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苏景熙常用的洗髮水的清淡香气。这一切都曾是她最安心的港湾,此刻却让她如坐针毡。
苏景熙也上了床,躺在里侧。他拉过自己的深蓝色被子盖好,背对著陈婉晴,面向墙壁,只留给她一个沉默而疏离的后背。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极力压抑的、清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得屋內的寂静震耳欲聋。
陈婉晴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毫无睡意。
身体很累,心更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不受控制地回放著过去几个月、乃至三年间的点点滴滴。甜蜜的,爭吵的,温暖的,最后定格在他今晚在后院说的那些话,和他刚刚划定界限时冷静到残酷的神情。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头髮里,留下一片冰凉的湿意。她不敢动,甚至不敢抬手去擦,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惊扰到旁边那个仿佛已经入睡的人,引来他更深的厌烦。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苏景熙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他睡著了。
陈婉晴这才敢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面向他的方向。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隱约看到他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樑,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未曾完全舒展的眉头。
这张脸,她曾亲吻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在无数个清晨和夜晚仔细端详过。如今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
看著看著,心底那股酸楚和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心臟一阵阵抽痛。好想……好想像以前一样,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温暖结实的后背上,感受他平稳的心跳;好想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自己蜷缩进他怀里,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沉沉睡去。
那是她曾经拥有过、却毫不珍惜地丟弃了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