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某人嘴硬,说我技术菜 顶流夜夜哄,禁欲医生失控宠
“在抢救室,医生说脑部有瘀血,得马上手术。但家属没到,有些风险文件没人签字······”
“我来签。”
鹿邇已经跟著护士往办公室走了,脚步不停,“需要的设备、药品,直接用最好的,不要担心价格。”
护士飞快地递著各种文件,鹿邇一张张翻过去,签下自己的名字。
忙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抢救室外的长椅上,鹿邇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
王叔已经回去休息了,走廊里只剩下鹿邇一个人。
手机不停地震动。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曲岁晚:【王叔说老爷子送医了?情况怎么样?我们正在改签机票,最快后天才能到】
宋斯年:【联繫上京墨了吗?他那边什么情况?】
鹿邇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开始打字:
【京墨有一台紧急手术,走不开,我这边先处理著。】
【爷爷脑部有瘀血,正在手术清除,主刀是市立三院的神经外科主任,业內口碑很好。】
【王叔已经回去休息了,医院这边我守著,有进展隨时和你们说。】
【叔叔阿姨別著急,路上注意安全,爷爷这边有我。】
宋斯年:【这事多亏有你在,京墨那边······也辛苦你理解一下。】
鹿邇看著这条消息,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我们是一家人。】
顿了顿,又补充:【京墨那边手术快结束了,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况且之前我妈住院的时候,京墨也是一直跑前跑后的。家里人,不就是这样吗。】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夏日的闷热,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鹿邇看著抢救室上方亮著的红灯,一时间百感交集。
每一次,宋京墨都是那个站在无影灯下、为別人缝合希望的人。
而这一次,躺在里面的人,是他的爷爷。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宋京墨几乎是跑出来的。
一身深绿色的手术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外面只匆匆套了一件薄外套。
头髮有些凌乱,额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汗痕。
抬头,只见远处长椅上,鹿邇一个人孤零零地坐著,膝盖併拢,双手握著手机。
背脊绷得很直,像一只可怜兮兮的,独自守卫著阵地的小兽。
宋京墨觉得心臟被人狠狠抽了一下。
大步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把鹿邇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很紧,紧到仿佛要把人嵌进骨血里。
鹿邇被宋京墨猝不及防地抱住,愣了一下,隨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的力气,软软地靠进人怀里。
把整张脸都埋进宋京墨带著消毒水味道的手术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气息。
“你可算来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鹿邇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嗯。”
宋京墨的下巴抵在人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辛苦了。”
鹿邇在人怀里摇了摇头,闷声说:“爷爷当时情况不稳定,转市立三院是最近的选择,时间上最快。”
“我跟这边主任沟通过了,手术结束先在这里稳定,等適合转院了再转到康仁。这样你方便照顾,也放心些。”
顿了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康仁离我们住的地方近,我也好隨时过去看爷爷。”
宋京墨看著人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疲惫、有后怕,却唯独没有抱怨和责怪。
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这个人,把自己所有的感激、庆幸、和后怕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好在有你。”
宋京墨声音有些哽,“邇邇安排的很好,一切都考虑到了。”
鹿邇在人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些,不能总欺负我。”
宋京墨低低地“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终於熄灭。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长途作战后的疲惫。
但语气还算平稳:“家属是吧?手术很顺利,脑部瘀血已经清除乾净,患者的意识也在逐步恢復中。”
鹿邇和宋京墨同时鬆了一口气。
医生顿了顿,表情又严肃了几分:“不过,我们在术前检查中发现,老人的心臟情况不太乐观。”
“冠状动脉有明显狭窄,左心室射血分数偏低。这种状態,隨时可能诱发急性心梗或心衰。”
说著看向宋京墨,在看见是同行后语气郑重了些:“我的建议是儘快做心臟搭桥或者支架介入。”
“趁著老人家这次术后恢復期,把心臟问题也解决了,否则后面再突然发病,恐怕······”
医生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不做手术,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宋京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谢谢您。转院到康仁后,我会立刻安排心內科会诊。”
医生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转身回了手术室。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鹿邇看著宋京墨的侧脸,刚刚舒展了一些的眉头,此刻又微微蹙起。
他知道宋京墨在担忧什么。
爷爷年纪大了,心臟手术风险係数很高,恢復期也长。
而且刚刚已经做了一个手术,再来一个大型手术,身体很难吃得消。
鹿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宋京墨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贴著掌心。
宋京墨垂眼看人,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一些。
“会好的。”
鹿邇轻声说,“我们都在呢,等爷爷醒来,先问问爷爷的意思。”
“而且我家宋医生这么厉害,肯定能有完美的解决办法。”
宋京墨看著人,笑了笑:“我可是没忘,昨晚某人嘴硬,一个劲说我技术菜······”
鹿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