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混沌中，就算是圣人要寻找一个特定的大千世界，也如同大海捞针。

“如来，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你若好生回答，本座未必不能给你留一条活路..”

李清欢宛如君王般审视著如来真灵，淡淡道。

“请说。”

如来佛祖低眉，面色不喜不悲。

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將生死看开了。

连圣人都没救下自己，是生是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自己也不是摇尾乞怜之人，不然当初万仙阵內他也不敢以准圣之躯悍然对大师伯太清圣人出手。

“本座问你。”李清欢淡淡道，“当初石猴出世前，你佛门荡平果山十万里內的道统，可还记得此事？”

如来佛祖眉头微皱，頷首道，“確有此事。”

“那好。”

“这命令，可是你下的？”

李清欢手指敲击著王座扶手，灭门惨状再度浮上心头。

其声音，都陡然间转冷，大殿內的温度更是到了骇人的地步。

虽说自己已经利用混沌青莲莲子逆天改命，如今脱离了“人”的范畴，是类似先天魔神的根脚，但自己的灵魂始终都是人。

当日自己曾发誓要將佛门灭门，现在才哪到哪？

“这..”如来佛祖脸上闪过一丝悲色，道，“我虽是灵山之主，可佛法东渡之事全是圣人做主，我转世到释迦族后也是人族一员，阁下认为我真是那等恶人？灵山的水..”

话锋一转，如来佛祖嘆息道，“我说灵山或许不太恰当，换句话说，整个西方教自上而下，都是卑鄙小人居多，在这个大染缸里我若两袖清风岂能独善其身...？”

“我或许明白了，阁下为何有如此重的执念。”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理。”

“当日之事，命令的確是我下达，还请恕罪。”

如来佛祖隱隱猜测，李清欢有可能是某位开天就存在的古修士。

而他的后人，亦或者说族人，在东海那边。

恰好，与佛门產生了了不得的因果。

他也万万没想到，佛门的万里长城，会溃於蚁穴。

纵观三界，任何势力，都沾染因果，佛门也不例外。

“你倒是个敞亮人。”

“难怪通天会那般看重你，太清也看重你，西方二圣更是看重你..”

李清欢眉头舒展，隨意道。

如来佛祖沉默不言，因为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况且，自己只是一道真灵而已，什么法力都没有。

就算有法力，自己能逃得出去吗？

“冤有头，债有主。”

“你虽不是直接元凶，但也是帮凶。”

“你身为佛祖，承蒙圣人教诲，却与妖邪同流合污，本座自当要让你体会万魔弒心之苦..”

李清欢一念间，如来佛祖的真灵再度被吸入祭道噬魂剑內。

直接杀了，也太便宜了。

如来沾染因果颇多，留著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主人真是神人也..”

看著李清欢的诸多手段，站在一旁的陆压道人再度拍起马屁。

不过，这次他是由衷的佩服。

当年叔父持混沌钟横扫天地，十二祖巫也曾召唤盘古真身，可这一切在圣人面前，一碰就碎。

主人能哐哐打脸圣人打脸天道，还能全身而退，便是亘古未有的奇蹟。

“聒噪。”

“我也不过是藉助了宝物之利，还有一些特殊手段罢了。”

“圣人之威，又岂是儿戏？”

李清欢虽如此说，但其眉宇间的从容与淡然，却一点不减。

周围的绝色侍女见状，亦是娇躯微颤，眼中满是崇拜与狂热，骨子里都刻满了李清欢的形状。

“走吧。”

“隨本座出去散散心。”

“待归来之日，便是本座证道混元之时。”

“是，主人。”

三足金乌本体出现在神宵宫外，神炎收敛，恭敬匍匐在地。

证道混元，绝非儿戏。

李清欢准备做一些工作，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