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留情地推开她的手，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隨手丟在她身上。

“你要的，我已经给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別再纠缠。敢闹到她面前，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凌菲眼圈通红，死死咬住嘴唇，望著床上那张冰冷的银行卡。

怎么会变成这样……

*

站在隔壁房门前，叶隋英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一开，看见曲穗的瞬间，他脸上阴鬱的神情立刻柔和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等久了吧？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我不饿。”曲穗眉眼弯弯，清凌凌的桃花眼里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你喝了多少？难受吗？”

她整个人温顺得让人心头髮软。

这一剎那，叶隋英竟久违地感到了心虚。

和女人上床这种事，他从来习以为常，就连当初背著关玲招惹曲穗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此刻看著她乾乾净净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一把將曲穗紧紧搂进怀里，嗓音沙哑：“宝贝，对不起。”

“嗯？”曲穗轻轻一动，似乎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会对你好的。”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发涩，“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真的。”

曲穗刚要说话，他的手却已抚上她的腰，指尖带著熟悉的暖昧。

她脸颊微红，伸手想推他，却突然弯下腰，乾呕了几声。

“呕——”

叶隋英嚇了一跳，慌忙扶住她：“穗穗？怎么了？”

“我没事……呕——”

最后，曲穗是被叶隋英一路抱到医院的。

检查结果出来，她怀孕了。

叶隋英站在原地，怔了很久。

一夜之间，他两次被告知当了父亲，可心情却天差地別。

“穗穗，你听见了吗？”他握住病床上曲穗的手，眼尾泛红，声音几乎哽咽，“我们要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其实他清楚，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从不做措施，怀孕是早晚的事。

“听见了。”曲穗唇角浅浅弯起，颊边梨涡温柔，可目光落在他外套的褶皱上，握著他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问，“今晚……你身边有別人吗？”

叶隋英浑身血液一凝。

他身体僵了僵，望著她那双清澈得能照见自己影子的眼睛，低声说：“没有。有你之后，我怎么会碰別人？”

“可你身上有香水味……”曲穗轻轻皱了皱鼻子，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不舒服的神情。

叶隋英喉结重重一滚：“应该是许耀叫来的女人……不小心沾上的。”

曲穗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她声音很轻，语气却认真，“但如果有一天被我发现，你偷偷和別的女人来往，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叶隋英心头一紧，俯身紧紧抱住她。

“不会。”他哑声说，“我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