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下震动 雪中:人在上阴学宫,剑荡太安城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风暴中心的陈儒,却已悄然回到了上阴学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著他祭酒的日常。
学宫內的弟子们再看向他时,眼神中已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敬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对於学宫內弟子们投来的那种混杂著敬畏、恐惧、乃至一丝疏离的眼神,陈儒早已见怪不怪。
他心如止水,並不在意这些凡俗情绪。在他眼中,身为祭酒,职责便是维护学宫秩序,传道授业,至於他人如何看待自己,无关紧要。
然而。
这一日,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他的祭酒小院。
来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旧儒衫,正是上阴学宫的前任祭酒,也是陈儒的“前任”,齐阳龙。
齐阳龙並未像其他人那般对陈儒表现出畏惧,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陈儒对面,脸上带著一丝深深的无奈和忧虑。
“陈儒,”齐阳龙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岁月的沧桑,“北凉王府得罪了你,你以雷霆手段將其覆灭,此事……老夫不予置评,也无力干涉。”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你可曾想过后果?北凉王府镇守北凉三州,拥兵数十万,是抵御北莽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你杀了徐驍,灭了北凉中枢,北凉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一旦北莽铁骑趁虚而入,长驱直下,我离阳北境万里疆土,亿万黎民百姓,將由谁来守护?又將面临何等生灵涂炭的惨状?!”
齐阳龙的目光灼灼,直视陈儒:“你为泄一己之愤,痛快是痛快了,可这泼天的因果,这万千百姓的性命,你……担得起吗?”
面对齐阳龙的质问,陈儒神色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齐先生,多虑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虚空,看到那片广袤的北凉之地:
“北凉王府已灭,但北凉之地,不会乱。”
“我已命轩辕敬城,持我祭酒令,前往清凉山,筹建『北凉分院』,此院隶属上阴学宫,专司招收北凉子弟,传我正道,安北凉民心,稳北凉局势。”
陈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弧度:
“至於北莽……”
他转过头,看向齐阳龙,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於俯视的平静:
“你觉得,有我上阴学宫的旗帜插在清凉山上,北莽……有那个胆子,敢越过雷池一步吗?”
陈儒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
“別说他北莽女帝,就是拓跋菩萨亲至,敢动我学宫分院一寸土地……”
“我让他北莽龙庭,步北凉王府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