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燕京。

地点选在郊外一家僻静的私人茶舍，竹林掩映，流水潺潺。

林远提前到了。

没多久，刘得华推门而入，一身简约的休閒装，戴著鸭舌帽，低调却难掩巨星气度。

“华哥。”林远起身。

“远仔，久等。”刘得华笑著摘下帽子，两人握手，入座。

茶艺师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带上了门。

“这里环境不错，清净。”刘得华打量四周，赞了一句。

“华哥喜欢就好。”

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转到最近的《唐探》。

“我带老婆还有女儿去看了，笑得不行。”刘得华笑道，“票房现在多少了？破30亿了吧？”

“刚过32亿。”林远给他添上茶。

“厉害。”刘得华由衷道，“第一部就站稳了，系列算是成了，你眼光准，王旭导演节奏把握也好。”

“运气。”

“不是运气。”刘得华摇头，看著林远，眼神带著欣赏，“是实力。从选角到剧本到宣发，每一步都踩得稳。现在圈里都说，远杨出品，必属精品。这块招牌，是你和蜜蜜硬生生打出来的。”

聊了一会儿近况，茶也喝了两巡。

气氛鬆弛下来。

刘得华放下茶杯，目光看向林远带来的那个黑色文件夹，封面上手写的“无间道”三个字，笔锋凌厉。

“就是它？”他问。

“嗯。”林远將文件夹推过去。

刘得华接过来，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封面，才缓缓打开。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和窗外隱约的竹叶沙响。

刘得华看得很慢，很仔细。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凝重，再到陷入沉思，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当看到刘建明在天台与陈永仁对峙，那句“我想做个好人”时，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许久。

足足一个多小时，刘得华才合上剧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平静已被一种罕见的、属於演员的炙热光芒取代。

“这个本子…”他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震动，“写绝了。”

他看向林远，目光锐利：“刘建明这个角色，痛苦，挣扎，分裂，可恨又可怜...演好了，能刻进观眾骨头里。演砸了，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我来找您。”

刘得华笑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笑。

“另一个主角，陈永仁，谁来？”他问。

“我。”林远答得乾脆。

刘得华眼中光芒更盛。

林远来演那个在黑帮臥底多年，饱受煎熬却始终心向光明的警察。

他来演这个在警队步步高升，却时刻活在恐惧与自我厌恶中的黑帮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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