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赶紧滚! 远东匹夫
一连串鞭炮般的连响中,露出小半个身子刚射了一枪的汉子倒了下来。
“快,来个人,把磊子扛下去!”
胡永波赤红著双眼,一个快速闪身,小半匣子子弹泼了出去,八米开外的两个“挺身队”的叛徒应声倒地。
能在明山队这种满是精兵焊將的队伍里坐上交椅,除了资格够老之外,一手百步穿杨的枪法那是必须得。
也就是他现在右腿严重受伤,只能杵著拐棍用单枪;要是换做以往,双枪並用之下,光他一个人就能封死眼前这条可以直达病號区的小壕。
小五子一马当先,带著两个人冲了过来:“七爷,你先撤下去重新包扎下伤口,这儿有我们!”
扫了一眼胡永波脚下渗出的一小滩血水,小五子抵著枪盒子探身,又是几发子弹把一名正准备丟雷的叛徒射倒。
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值西北角的“潜听哨”与交通壕的交匯处,正是通向伤病房与家眷区的五条必经道路之一。
与前线壕和支援壕不同,更多考虑到运输便利的交通壕没有那么多犬牙交错,也没有那么多可供隱蔽的避弹坑和射击踏台,
因此这边的战斗无疑要惨烈的多,交火的危险係数也直接拔高了一个台阶。
“放你妈个屁!老子撤下去了,不到五分钟你们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胡永波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腿上新增的几处伤口似的,一边恶狠狠的骂道,一边斜侧著眼,通过胸墙拐角处被蹦飞的缺口仔细观察著那群“前队友”的动静。
这倒不是他逞能,而是在这种几乎没有什么地险可凭的要道里短兵相接,
拼的就是眼劲,
拼的就是胆量勇气,
拼的就是身法和枪法,
但凡你稍有不留神或者慢上一线,几个手榴弹丟过来,便是小型团灭的结局。
而很显然,论及经验,论及出枪的速度和准头,这些毛头小子没有一个能与他相提並论,他不咬牙守在这里,被这群狗卵子突破了防线,事情就麻烦大了。
不是自吹,光他不需要安装枪壳抵肩射击,便能用后坐力颇大的毛瑟手枪打出准头颇高的连射这一点,就甩开了大部分一整条街,也在这种近乎白刃战的短兵相接中占尽了便宜。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病號房的弟兄和家眷转移的怎么样了?”
越是情况紧急,他这个坐交椅的七爷就越不能露出任何一丝烦躁,因此要不是周边的枪声响个不停,这话轻柔的就跟饭后閒聊似的。
刚从后面机动驰援过来的小五子闻言,脸色不是很好看地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妙,几条留出来的燕子口都有小鬼子和黄皮子的兵看著,如今只有正北口的那处燕子口没发现人影……需要转移的受伤弟兄和家眷不少,因此一时半会儿根本撤不完。”
所谓“燕子口”,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隱蔽的逃生口。
只不过这种有著种种偽装的逃生口固然从外面很难发现,但它本身也是狭窄无比,因此想利用它转移近两百號伤员和家眷,实在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情。
“没事,只要没被发现就好,有我们顶著,没那么容易放人过去!”
胡永波快速地朝著枪里压子弹,手稳的宛如拿著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儘管知道当下的情况恶劣无比,自家七爷这话也不过是在给大家打气而已,但看见胡永波这幅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沉稳,小五子还是感染上了一丝莫名的自信。
嘘~!
嘘~!
几声刺耳的哨子声传来,曲国禄为首的挺进队火力一下子便停了下来。
诧异之下,胡永波稍稍探出头望去,却是脸色一变。
“不好,小鬼子的正规军来了!”
当视线里出现挑著药膏旗的三八大盖,胡永波顿时猜到了之前派出去的张文顺,为什么始终没能按计划攻击敌人的侧面。
该死的,肯定是被这群狗卵子猜到战术路线了!
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通过铁喇叭传来:“胡七爷,你们已经被皇军包围了。皇军知道你你讲义气,枪法好,敢打敢冲,是个人才,只要你肯放下枪,带著兄弟们投诚……”
几乎一模一样的劝降话术,不用问,喊话的正是白云峰。
见到这位前参谋长还有脸面出现在自己面前,胡永波怒衝心起,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正要拼著玉石俱焚也要把这个狗日的叛徒崩掉时……
吧嗒一声。
三銃从二十米外潜听哨旁的某个秘密通道里钻了出来,然后跟个猴子一样手脚並用,不到一会儿便扛著一箱弹药钻到了胡永波身旁。
看见只有三銃孤身一人,胡永波心中一紧:“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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