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混毒 远东匹夫
什么叫军用物资?
一切士兵在战场上用得到的东西都叫军用物资,上至武器弹药,下至衣服鞋子、食物药品,统统可以被归属於军用物资范畴內。
很显然,之前樺川县那家几乎被搬空了一半仓库的石井药堂是第四师团自己的销赃窝子,所以在里面发现了几瓶用於辅助治疗士兵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的镇定剂,並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这玩意在战爭时期的民用市场上同样有著不小的需求。
苯巴比妥,一种白色粉末,无味,微苦。
在50年代硫酸苯乙肼,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脑定安、异烟肼以及各类单胺氧化酶抑制剂还没研发出来之前,各国主要用於辅助治疗精神类疾病的镇定剂之一。
杨铸之前偷偷放进茶杯里的,便是这玩意。
作为一种在当下已经应用於临床治疗的药物,苯巴比妥单独服用,那自然是不会產生什么严重不良反应的,无非就是犯困一点,脑子木一点。
但不管是什么药物,都有忌口,一旦跟某些物质发生反应,那立马便会產生要命的药害反应,严重的甚至会让你在短短几分钟內打出gg。
而酒精,便是苯巴比妥类药物的禁忌摄入物之一。
两者共同作用,会强烈抑制脑干呼吸中枢,导致呼吸减慢、停止,继而死亡。
正是因为进屋以后闻到了酒味,杨铸在確定眼前这位黄掌柜的喝了酒后,这才临时决定找藉口往他的茶杯里掺入苯巴比妥……相比於他隨身所携带的其余药粉,这玩意在明山队的库存无疑要多上很多,总得算算经济帐不是?
………………
“你、你、你给我下毒!?”
黄掌柜一脸惊怒地看著杨铸,眼睛里更多的却是难以遏制的恐惧。
杨铸却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既然是有求於黄掌柜的,那总得让您心甘情愿地帮我这个忙不是……放心,只是让你感受感受一下滋味,暂时死不了。”
既然是想从黄掌柜这里借钱打定金,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他当场掛掉。
所以杨铸之前投放的剂量非常少,连一指甲缝都不满,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却足以让这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產生强烈的心悸和头眩,好好体验一番类似於冠心病急性发作+低血压笼袭的双重快感。
酒精和苯巴比妥,都有gaba-a受体这个共同的靶点,协同作用下的1+1>2的超级抑制反应虽然很可怕,但至少需要1000mg以上,才能真的让一个成年男性立马打出gg……这个量,换算成正常的药片,足足要10片之多。
黄掌柜心念急转,忽然反应了过来:“你、你在茶水中动了手脚!我是说倒水的时候你小拇指怎么伸进到了杯壁上呢,我还以为是你心绪不寧,原来是在下药!”
瞅出了杨铸並不想当场弄死自己,事关三千大洋巨款,他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许多。
隱约察觉出了对方的小心思,杨铸哈哈一笑,却是径直端起原本属於黄掌柜的那杯茶水,毫不嫌弃地一饮而尽。
打了个饱嗝,杨铸把见底的茶水朝著对方亮了亮,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讥誚:“黄掌柜的想找个藉口把我们先打发走,然后跑到日本人的医院里去做检查?”
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儘管去……茶水里的確放了东西,但我拿我的项上人头作保,那些医生绝对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作为一个偏製药方向的应用化学专业生,杨铸记得很清楚,在50年代异烟肼问世之前,也就是maoi时代之前,各国几乎对於各类镇静剂与其他物质共同作用的超级抑制效果都没有任何深入研究。
所以,你在这个时候跑医院里去问诊,想要让医生给你开具所谓的解毒药,无疑是在白日做梦!
见到杨铸竟然当著自己的面把那杯茶水一饮而尽,黄掌柜顿时傻了。
那、那茶水里不是有毒么,怎么这货喝了没事?
人对於认知以外的东西总是有种难以言述的畏惧的,发现自己的猜测不作数,面对著发生在两人自己身上截然不同,而且完全不合理的反应,黄掌柜看向杨铸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恐畏。
杨铸很满意黄掌柜的反应,当下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西医院的治病水平我还是很佩服的,但是说到用毒……嘿嘿,我们这些下九流的人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亲手下的毒,却也不是那么好解开的。”
下九流?
黄掌柜的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绝对是富家子弟的年轻人,脑中灵光一闪,惊呼一声:“杨老板,你、你是风门老月?”
“风门”是旧社会江湖八门中专门研究骗术的门派,
而“老月”则是对那些专门设局骗財的高级骗子的称呼。
这些风门老月手段凶狠,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
做局设饵,一张口就是三千大洋,还懂稀奇古怪的下毒之术,除了风门老月,黄掌柜再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了。
杨铸自然不知道黄掌柜口中的风门老月是个什么东西,他一开始提到三教九流,无非是想把对方的思维往“老渣”这个方向去想而已;但这並不妨碍他借力打力……毕竟从对方的神情来看,似乎那个劳什子月似乎更有威慑力。
当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既然黄掌柜的猜到我身份了,那我就不妨直说。”
“给你两天的时间。”
“半天留给你去趟医院做做检查,免得你不死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