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必须分家! 大明读书人
“小兔崽子,老夫是那种无法无天的杀人恶魔吗?”
啊~
难道您不是?
张岱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哪里骗得过老爷子。
“你小子……老夫说的是把你大伯先关上几天,等你院试结束后,我就借你大伯一家的错处,逼你祖父主动提出分家之事。”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让张岱坐回去。
“你大伯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他早在好几年前就惹上了赌癮。这些年要不是你爹赚了不少钱,堵上了那个窟窿,他早就被赌坊的人绑去剁了手指头……”
这事张岱並不觉得奇怪,陈仓县就那么大点,县城两家赌场他都知道。
每次大伯张硕去县城赴县试时,都会往赌坊扔不少银子。
甚至有一次输红了眼,借了赌场的印子钱……也就是高利贷。
那赌场的银子是好借的么?別说九出十三归的傻话,九出三十归都是轻的。
张硕从赌场借了十两,等他赶回家筹银子还债时,欠债已经飆升到了三十两。
要不是张老七有个府学教諭的好亲家,人家敢跟张家要六十两银子的债。
不过经那次教训后,大伯已经不敢去县城赌了……
“这次不是赌坊的人,他欠的钱,是你阿彦叔从鏢局喊来的帮手。”
啊?
老族长手抚长须,就像是坐在四轮车上的诸葛孔明。
“依照族规,染赌之人,笞二十。不思悔改而再赌者,除族。山子,你说你爷爷会不会让你大伯逐出张氏一族?”
张岱已然明白了老爷子的谋划,这是拿直鉤钓鱼啊!
“您真是算无遗漏,就我爷爷偏心的程度,別说分家,只要能保下我大伯,他能把族孙我直接卖给您。”
这可不是假话,张岱早就看清楚了,张老七只拿张硕当亲儿子。
他真是替老爹张二牛难过,当牛当马三十多年,只活成个大房的血包。
见张岱神情低落,老爷子本想把埋藏心中的秘密直接说出,却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还不是时候,山子如今连个功名都没有,就算现在暴露身份,也只会被那家人欺负打压。
先逼张老七把二房分出来,等山子考上进士,老夫再带他光明正大登门,把属於山子的一切统统夺回来!
“等过了十五,你就先回书院去。”
“是,族孙也是这么考虑的。相比家里,还是书院呆著舒服。”
张岱话锋一转,就说起了他之前跟老爷子提过的事。
“对了,蜂窝煤的生意怎么样?”
一说到这个,老爷子面露喜色,伸出手来比划了个八。
“只赚了八百两?不会吧!”
半月不到,能赚八百两听起来已经很多了。
但张岱觉得这个利润远远不够他当初的预测,因为关中的冬日,最缺的就是取暖之物了。
你说烧木炭?拜託,秦岭里的树木,在唐末的时候都被烧差不多了。
嘉靖朝的关中百姓,能捡到些小树枝干草就都算是运气好。
当下烧炕用的,基本上都是夏收时留下来的麦秸秆。
张氏一族利用顺丰鏢局庞大的人脉渠道,把蜂窝煤这种大杀器丟进供暖市场中去,半个月了才赚八百两银子?